星光的招聘工作还要继续进行，星光镇内的教师们报名者寥寥无几，只能扩大了招聘范围。广告散了出去，不几天，报名者就达到了100多人，大多都是星光镇以外的农村教师，他们有的是想发挥自己的专长，扎根星光的；而大多数是想以星光作为翘板，然后跳到城里去。不过招聘的条件也比较苛刻，就是在5年内，凡是聘上的教师不允许调出星光。

　　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打电话给胞姐，要她晚上过去陪质洁一下，可胞姐那里正在生病，住进了医院。我问胞姐生了什么病？胞姐说：你小子重色轻姐，娶了老婆把姐姐扔了！她接着说：就是不来月经，医生说没大碍！反正我也不想生孩子了，身边也没有男人，来不来的没什么。医生说，不是想不想要孩子的事情，就怕日子长了引出并发症，劝我住院治疗。

　　我这个当弟弟的确实惭愧，连身边的女人我都没照顾好。

　　招聘活动如期进行。我看见苏正也在报名者之列，于是走上前去问：苏正呀，你属于留用，是应该免试的。

　　苏正说：无论如何这试我也要考，免得有人说我是在走你的后门，我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拼一拼，是骡子是马一溜就知道了。

　　通过一天的竞争和角逐，终选几乎把所有的好教师一网打尽，然后只等着复赛了。性光起死回生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傍晚，黄浩打来了电话，说在“醉仙居”请客。

　　我十分地疲倦，也想到那里开一开心，涣散一下身心。

　　到了那里，我发现雅间里只有他一人。

　　黄浩劈头就说：老同学，最近听说星光被你折腾得风声鹤唳呀，你真想大刀阔斧地干上一场？

　　我说：我不能看着垂死的星光见死不救吧？

　　黄浩说：教育口我不是不了解，你也不想一想，你这一折腾，得罪的是一大批人呀，上到领导，下到一般教职工。这年头，世风恶、人情薄，人际关系如此的脆弱，人人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想方设法为自己营造良好的生存环境。人际的成功才识事业成功的前提，一个人一旦陷入群起而攻的境地，即使成功了，换来的也是教训。

　　我说：黄浩，是不是质洁请你出来做说客的？

　　黄浩说：我承认。我问你一下，你已经几天没回家了，把嫂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你很放心是吗？别忘了她是一个女人，是要男人照顾的。再说，夫妻之间是靠性来维持沟通的，你很失败，知道吗？

　　我说：成功和失败并不是靠掌声来衡量的，你能说卡夫卡、巴托克、凡高是失败者吗？质洁到时候是会理解我的。

　　黄浩摇了摇头说：校长大人，我佩服你这个理想主义者。可你要小心，女人是很容易离开的，她们的心思就是天上云，飘忽不定的。

　　这时，质洁来到雅间，亲自给我和黄浩添菜。我发现质洁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放盘子的动作也很生硬。

　　质洁退出去以后，黄浩说：看见了没？实话告诉你，到时候嫂子要是跟了别人，你可不要说我当初没嘱咐你呀？

　　我说：我心里有把握。

　　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那个大老板豪猪的身上。

　　黄浩说：豪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老家在农村，后来上了大学，考上了研究生。于是他就开始搞了几个科研项目。项目没成功，却给国家早成了好大的损失，当时他落魄得成了走麦城的人，只身一人去了南方，卧薪尝胆地干了几年，据说当过鸭子，让一个富婆看中了，后来才发了起来。你可不要小瞧他，全国和国外到处都有他投资的项目，咱县城有名的大小企业几乎都有他的股份。他是好几个公司的总经理。

　　我说：这种人的生活一定是花天酒地的吧？

　　黄浩说：否！他这个人，满肚子的学问，外粗内细。当然了，关于他的生活中肯定少不了女人，可他很能把握尺寸的，他明白那些女人都是奔什么来的，一直精挑细选的，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就跟你的招聘一样，是优中选优的。

　　我说：你的话我很不以为然，在花天酒地里熏染出来的人，还能清白得了吗？

　　黄浩说：是呀，他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当过鸭子的吗？

　　我说：他这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黄浩说：不过，看人还是要一分为二的，想当初，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谁没过过人下人的日子？英雄气短的时候，也是没骨气的，为了将来做人上人，卧薪尝胆的大有人在。

　　我说：我是一个正统的人，很不理解这些人的身世。

　　黄浩笑着说：哥们，你还说自己正统？你敢说自己望见美女能坐怀不乱吗？

　　我摇了摇头。我的脑子里突然崩出了一个画面。那是我和21岁的女孩子交往中的性冲动。那个女孩子是文联主席微微，她的骚扰电话已经不知道给我打了多少个了，可我一直没有理会她。

　　我认为我和微微之间，只有性的冲动，是没有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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