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地四象 第七章 女人洞
马琴聚
话说夏宫赤龙氏离开宛丘,离开中土,瞰望着江水驾云向南飞去。江水两岸,山岭起伏,河流纵横,林木郁郁葱葱。常有鸟雁飞翔,不见人迹。正在夏宫犹豫不定的时候,前面现出了一座大山,山林中冒出了缕缕青烟。夏宫笑了说:“那里定有人迹。”
夏宫朝那大山飞去,山下有一片宽阔坡地,坡上有一个山洞,一道溪水从山洞中流淌出来。山洞口前燃着一堆火,原来那青烟从这里冒出的。夏宫按下云头降落到火堆旁,有位用羽毛遮掩臀部的中年女子从洞中走出来,女子望着这位赤须红袍的老翁,好奇的问道:“老伯从那里来?”
夏宫回答说:“从中土来。”
女子又问道:“中土,在什么地方?”
夏宫说:“很远的北方。我已经饿极了,你们洞内有吃的东西吗?”
女子好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冷面孔,不高兴的说:“有吃的东西,但不是为你们男人准备的。”
夏宫愣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呢?”
女子生气的说:“你这老伯装什么糊涂。男人们没有猎物,怎能进这女人洞,只有扛着猎物的男人,才能进这女人洞中,享受男女之间的快乐。你两手空空的过来,是不允许你进洞吃食物的。”
夏宫笑了,“哦,是这样,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看来我得饿着肚子离开这里了。”
女子见夏宫无奈的样子,又起了怜悯之心,忙说:“既然老伯是远道而来,又上了年纪,我就破例一次送你一些食物吃就是了。随我进洞来吧。”
夏宫随那女子进了女人洞。洞内虽然宽敞,但那潮湿的霉气熏得他用手掩住了鼻子。洞内有许多的女人和孩子,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夏宫。那女子指着一张石桌说:“老伯,你先坐在这里稍等,我给你去拿吃的东西。”
有一小男孩走过来,调皮的拽着夏宫的胡须说:“老爷爷的胡须都长红了,有多大年纪了。”
夏宫笑着说:“我早已忘记了。”
小男孩说:“老爷爷骗人,你怎会忘记自己的年龄呢?”
夏宫说:“老爷爷不骗你,说出了我的年龄你出不会相信。”
男孩闪着明亮的眼睛猜测说:“你不会有一百多岁吧?”
夏宫笑了说:“你猜少了,已经有一百个一百岁了。”
男孩摇摇头不相信的说:“人怎能活一万岁呢?除非老爷爷不是人,是神仙。”
那女子用树叶包来一包烧熟的羊肉,递给夏宫说:“老伯,慢用.”
夏宫接过来,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说:“好吃,好吃,真是好吃。”
坐在夏宫旁边的男孩,望着夏宫慢慢嚼着羊肉,馋得他不停地往嘴里咽口水。夏宫递给男孩一块肉说:“给,孩子,吃吧。”
男孩胆怯,看了那女人一眼,朝夏宫摇了摇头,没有敢接。夏宫朝那女子笑了说:“女人洞内的规矩还真大。”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也笑了,对男孩说:“老爷爷给你,你就接住吧。”
男孩刚刚接住羊肉,洞内的孩子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用奢侈的目光望着夏宫。那女子生气了,朝洞内的女人们喝斥道:“把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都领回去。”
夏宫望着那些瘦弱可怜的孩子们,在也吃不下去了,阻止她们说:“不要赶他们走,我很喜欢孩子,有他们在我身边,我心里特别高兴。”
说完,夏宫把羊肉一块一块都分给了孩子们。夏宫见洞中人们都听那女子的话,问道:“你是这女人洞的洞主吗?”
女子回答说:“是的,老伯。”
夏宫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让孩子们吃饱肚子呢?”
女洞主叹息说:“我很想让他们都吃饱肚子,但食物不多了,不知道男人们狩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夏宫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
他问那个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回答说:“我叫湘。”
夏宫说:“你敢跟我到江边捕捞鱼去吗?有了鱼吃,你们就能吃饱肚子了。”
还未等湘说话,女洞主阻拦说:“不行,不行,山间常有虎豹出没。非常危险,我不想看着你们去送死。”
夏宫不以为然的看了女洞主一眼,对孩子们说:“你们只要有胆量和勇气,虎豹是害怕人的。谁乐意随我去捞捕捞鱼,就随我来。”
夏宫走出洞外,只有湘一人跟在身后。来到江岸边,夏宫伐倒许多竹子,制造了一张竹筏。又用树腾编织了一张罟网,编了几个鱼篓。夏宫和湘跳到竹筏上,用竹篙把竹筏撑到江心。挥起双臂撒了几网,捕捞了许多鱼。
湘慌忙把鱼装进鱼篓内,不多一会儿,鱼篓装满了。湘笑了说:“老爷爷能想出用罟网捕捞鱼的方法,真是了不起。”
夏宫说:“用罟网捕捞鱼的方法,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人祖伏羲想出来的。中土人都会这种技艺。”
夏宫和湘把装满鱼的鱼篓抬进女人洞前。洞主愣住了,问道:“老爷爷一定是神人吧?”
夏宫笑而不语。湘朝洞中喊道:“大家都快出来烧鱼吃了。”
女人们听到喊声,从洞内跑出来,从鱼篓里抓出鱼用竹棍插入到鱼腹中,架在火堆上烧烤起来。她们可能是饿极了,不知道鱼是否烧熟,便大口大嘴的吃起来,而且,吃得都很香。
女洞主把一个烧焦的鱼递给夏宫说:“老伯伯,你也吃吧。”
夏宫看到饥饿的人们,心里感到非常的酸楚,向洞主说:“你们吃吧,人们都饿坏了。”
突然,从树林中跑出来两只野兔。夏宫有了精神,问孩子们:“你们想吃兔肉吗?”
孩子们笑了说:“兔子跑得那么快,谁能追得上呢?”
夏宫说:“只要我们动动脑子,就一定能追得上兔子喽。”
孩子们说:“怎么动脑子呢?除非是神仙才能追得上兔子。”
夏宫用石斧砍掉了几根滕木杆,向女洞主要了一张水牛皮。用石刀把水牛皮割成皮条,拴在滕木杆的两端,制作了几张弓。又用竹子制作了许多竹箭,对孩子们说:“断竹,续竹。飞土,逐穴。我让你们都当神仙好吗?你们看,山坡下那些吃草的野兔,都是你们的。”
夏宫搭箭拉弓,朝那野兔射击。几声“吱,吱”的惨叫,那兔儿们蹦跳了几下,就在也不动弹了。
这时,又有一群大雁飞来,夏宫仰起头,手持弓箭朝空中的雁群射击。几只大雁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坠落了下来。
众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夏宫把弓箭送给孩子们说:“你们学会了捕鱼射箭本领,以后在也不愁吃不饱肚子了。只要你们肯动脑子,虎豹又有何惧怕的呢?”
孩子们都赞叹不已.夏宫要走了,女洞主非常感激,挽留他说:“老伯,别走了,和我们洞内女人们居住在一起,我会让女人们侍候得您舒舒服服。我也愿意把这洞主的位置让给你。”
夏宫摇摇头说:“谢谢你看得起我。这山洞潮湿,最易患病。我不习惯居住在这山洞中。”
夏宫向南望去,见大江的对岸有一座大山。那山古松葱郁,烟雾缭绕。问女洞主说:“那山叫什么山?”
女洞主说:“这里是蜀山。那是屏山。过了屏山就到了热南。”
夏宫说:“我到那屏山去看一看。”
湘忙拉住夏宫的手说:“老爷爷,我想跟你去屏山居住。”
夏宫笑了说:“有大江相隔,你是去不得的。”
湘瞪着圆圆的眼睛说:“只要老爷爷能过得大江,我湘也能过得了大江。”
夏宫指着山下说:“江水滔滔,你若是被江水淹死,可怪不得我。”
女洞主说:“是呀孩子,江水流得太急,你若真的被江水淹死,后悔就来不及了。”
湘对女洞主说:“娘亲,这老爷爷定是神仙,我若是不能跟神仙爷爷学习造福咱们蜀山人们的技艺,那才叫后悔呢?”
夏宫见这男孩志向远大,暗子佩服,点了点头说:“你只为造福蜀山人们,而不怕牺牲自己的生命,真是太不值得了。”
湘认真的对夏宫说:“我娘亲生下我以后就去世了,洞内的女人们都是我的娘亲。是她们把我养大,才使我活到今天。我很想报达她们的养育之恩,不知道该怎样报达。每当看到洞内的女人染病身亡的时候,我心里向她们一样的痛苦。当我看到洞内的人们忍饥挨饿的时候,我恨不得早点长大成人,给洞内的人们弄到许多食物.今天神仙爷爷来到了女人洞,我决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夏宫又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决心,真是可贵。那就随你自己的便吧。”
夏宫来到江岸边,见岸边有两根檩木。他把一根推到江中,站在檩木上冲过滔滔江水,漂到了大江的对岸。
湘用尽全身力量,把另一根檩木推到江中。他抱着檩木,向大江的对岸游去。急流的巨浪过来,把湘打入了江水中,不见了踪影。女人洞的女人们看到后,惊恐地高声喊道:“湘—。”
湘抱着檩木又浮出水面,被江水冲到浪尖之上。女洞主奔跑到江岸边上,痛声喊道:“湘快回来,咱不去屏山了。”
湘从浪尖上又跌落到江水中不见了,正当大家注视着江水,为湘提心吊胆的时候。对岸的山顶上传来湘的声音,“娘亲,我在这里,你们快回去吧,不要在为我担心了。”
人们抬头望去,夏宫和湘立在云中,正向她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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