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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禁爱 第二十章 西川

宝塔重光

  一处清幽的院落坐落在本市近郊。

  进了院门,正对面是一排木屋,歇山顶,高挑檐,房门采用日式搪门。一条整齐细碎的石子小路通向正屋。院子里布置小桥流水,靠墙边栽着青翠的竹子。整个院落动静结合,禅意无穷。正屋的门敞开着,榻榻米上放着一张古朴典雅的木桌,木桌两旁对坐着一老一少,合着院落里淙淙流水声,茶香幽幽,笑声阵阵。

  “霄遥,你真的长大了,有些见解与你的父亲相似却不附和。我为你的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高兴。”坐在霄遥对面的老人年纪已经不小,穿着黑色日本和服,头发已经白去大半,一双眼睛温和明亮,一脸和蔼慈祥的笑容。他是山口组第六代组长——西川清。

  山口组是日本最老最有权威的帮派,最早起源于德川幕府时期的赌徒帮,当时加入帮派是要断指纹身,用纹身向世人显示他们的勇气和男子气概,随着历史的发展和推演,三口组暴力集团迈出了现代化脚步。他们兴办学校,学习武术、外语、侦破、暗杀,成为政府和大公司的爪牙。先后成立了黑洋会、黑龙帮、后来黑龙帮收留了黑洋会的追随者,他们的第一人英雄远山光死后,又开始了一个新的时代,儿玉时代,这个儿玉操纵了日本整个一个时代,无论中央情报局,极端民族主义者,黑道头子和政治操纵者,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这个人物衰落后,被压制的山口组马上把他的残部收归自己,第三代到第五代山口组组长一个个粉墨登场。把山口组的地位巩固,成为日本第一大帮派。山口组的历史是如此复杂和矛盾,以至于,它自己的历史足可以成书,只是在日本,没人敢写这样的书。

  霄遥对长辈一向尊敬。对西川清格外的尊敬还有一个原因,这个西川不赞成日本右翼势力的做法。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之后抵赖掩盖。日本的侵略历史是铁一样的事实,然而现在的日本年轻一代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原因在于右翼分子拼命的掩盖真相。这个西川不赞成右翼分子的做法,所以霄遥对他尊敬有加。

  在日本,政客遇刺事件比较少见,现代历史上仅有屈指可数的几位政客遭此横祸。这些事件是日本右翼分子所谓。本来这样的案子极难破获。但是在日本,有一半以上的黑社会成员是山口组的人,其他的社团也要给这个老大绝对的面子。所以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山口组的眼睛。很快,西川清就查出来事情的真正元凶,并且把线索提供给政府,政府把这些右翼分子抓获。

  “西川叔叔,在日本山口组可以和政府并立,达到黑社会合法化,除了意大利的洛科,就数您领导的三口组了。而且您和家父一向要好,晚辈想开创亚洲市场一定少不了您的支持和提点。”

  “哪里哪里,想当年张老板是一代枭雄。推行世界市场统一价格原则,达到了大家都想要的稳定和平衡状态,”西川对于霄遥最近的作为很是赞赏。“看起来,你离他的成绩不远了。”

  “您过讲了。我现在还有很多需要历练的地方。”霄遥心中有一丝凄凉,其实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最想要的,自己向往的生活又是那么遥远。走上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去,算了,生出来就是魔鬼,怎么老想过天堂的生活。

  这时,有两个身着日本和服的仕女进来,给两个人斟茶。动作轻盈熟练,优雅得体,乃是精通日本抹茶道的日本茶师。倒满茶,西川清摆手,她们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霄遥忽然想起一个人,“您认识伊山南柳这个人吗”

  “哦?怎么,你见过他?”

  “这个人以前是山口组的,他怂恿东哥和战南联合一起对付我。”霄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以前是我的一个辅士,因为上一任山口组组长司忍建一被判入狱与他有关,我调查清楚后要清理内奸,可惜他十分狡猾,警觉后逃走了。他现在又找到你的头上,没想到这个人还真是不甘寂寞。”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找到多年失踪的叛徒“这件事不用您亲自出手,抓这个人只是小事一桩,是晚辈计划中的附带”霄遥端起茶杯,轻轻晃了一下,一丝笑意盈溢在嘴角。

  “那你想……”西川清对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充满好奇。

  “只要您帮我一个小忙就可以……”

  露天假山池里的竹筒充满水,自然垂了下来,水从竹筒里缓缓流出,一条细小的水流落在另一侧鱼塘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这动中取静的景色让人十分惬意。

  ********

  茶逢知己千杯少。老少两个人谈的意兴阑珊。

  “最近集团那边倒是催的很紧,希望我快点回去正式接任。”霄遥微微有些不悦,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西川清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想起一个故事,在古巴比伦时代,有一个帝王叫尼布甲尼撒王。他驰骋疆场,建立了一代霸业,成为历史上少有的统治区域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霸主。然而,有一段时间,因为他在上天面前的骄傲自恃,惹上天发怒。导致精神错乱,被赶到野地,吃草如牛。足足有七年的时间。这七年,摄于他以前的强悍和威严,也许是上天的眷顾,竟没有人敢觊觎他的帝位。七年后,他重返皇位,依然是一代霸主。霄遥,这个经历跟你很是相像,集团近十年无人执掌,那份帝业虽然现在有些衰退,却依然为你存留。这也是天意。”

  “听您的意思,是我要赶快回去,趁天意未变接管集团。”霄遥丝毫没有往日随随便便的淡然笑容,此时一脸的谦恭和虚心。

  “其实你什么都明白,我想你一直拖延应该有隐情吧……不妨让我猜猜,恩,你和你的母亲陈代亦性格相近,有善良无争的一面,也许现在的生活令你很留恋,你不愿意离开……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西川清的阅历和经验岂是常人可比。

  霄遥对于这个老人家识人的水平十分佩服,幸好他还没有全都看穿,要不然自己作为张驰的儿子会觉得脸红。

  *********

  茶到心处韵自成。两个喜欢品茶,对品成趣的人,正谈得惬意,聊得舒畅。

  院子里突然“扑通”一声,老少两个均是十分警觉之人,循声望去。作为山口组的组长,出行都是有很多忍者和保镖随行。听到这个响声,轻飘飘,十几个忍者手持利刃出现在院落中,保护组长,以防意外。

  声音来自院内的小溪里。溪水不深,只是没膝。水面扑腾几下,从水里匆匆爬出一个人,浑身的衣裙湿透,头发上还不断往下淌水,狼狈不堪。像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相,又或是怕人责备。使劲跺跺脚上的泥水,慌张的拧着粉色裙子上的水,掏掏兜,把兜里的一条小鱼扔到水里。鬼鬼祟祟,贼头贼脑。抬头,女孩愣住不动。

  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日本人持剑对着自己,领头的那个用日语质问她“什么人?”

  她天生胆小,吓得张大了嘴巴,眼泪要掉下来。

  没等她回答,一个身影快似流星,划着光痕已经到了女孩身边,把浑身是水的女孩抱在怀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忍者们眼花缭乱,第一个反应是保护主人。这些高级忍者都是日本顶级高手,精通动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移动。甚至人眼不能分辨时,已经置人于死地。一个高级忍者不亚于一个世界顶级杀手,十几个高级忍者的杀伤力无法想象。十几个人快速变换队型,在那人周围闪跳不定,瞬间消失,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队形收缩,中间那人眼看要束手就擒。

  一声清朗笑声传来,“在这呐。”

  忍者们一齐回头,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跳出重围,手中始终没有放开那个女孩,站在翠竹旁,“接招。”

  竟似玩耍,一把竹叶撒将过来。每一片小小的叶子在空中舞着巧妙地弧度,飞旋的越来越快,搜嗖嗖,从忍者身旁飞过,黑衣上布满一条条薄如蝉翼的小口,竹叶的旅程却没有结束,飘落在院子中间的花圃里,一排花朵齐齐落下。出手者无心伤人,这只是个游戏。

  十几个高级忍者修行忍术多年,都是上上乘的高手,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快的身法,如此强大的劲力。

  “哈哈哈,好快捷的身法,好高明的动术。”西川清站在屋檐下,轻轻鼓掌。“你们退下吧。”

  十几个忍者听见组长的吩咐。不禁对视一下,十几团烟雾散去,倏忽间忍者们消失在院落中。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世界上有这么快的动术,张老板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霄遥,你让我刮目相看。”

  霄遥朝西川清笑笑,“您过讲了。”

  他低头,仔细看看面前一身泥水的月影,拿出手帕轻擦那张黑乎乎的小脸。禁不住责怪她,“你怎么老是毛手毛脚的?”

  女孩一脸惭愧,马上把头低到胸口,两只手不安的搓在一起,“哥,我在看小鱼……那个,石头太滑了。”

  霄遥盯着她,看了半天,刚买的新衣裙,干净不到两个小时。霄遥一时竟然找不出一句经典的话来教训她。

  哎呀,哥咋不说话,这比骂她还难受。月影低着头,努力寻找,希望在地上找到一条缝可以钻进去。

  霄遥无力的看着她,这家伙怎么能从头到脚如此呆笨,又怎么能从头到脚如此可爱。

  霄遥叹了一口气,把衣服脱下来,给妹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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