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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窥武道 五、大祸临头

战奇

  话说龙奇带着老夫子有惊无险的从后街偏僻处溜进风雨楼后院。不知是否因为今晚的“夺魁大会”抽掉大部分人手,后院比平时少了许多婢女和干杂活的下人。

  龙奇像逛自家大院般带着老夫子东窜西走,一会就转到前院大门口的捌角处。

  龙奇在老夫子耳根轻轻道:“我知你想不惊动别人而进入里面,稍后我把门口那二名护院打手引开,你再悄悄进去。”

  老夫子像是受不了龙奇这近距离的说话,略微皱一下眉,不动声色的移开二寸,轻声道:“这太危险,你走吧,我自想办法进去。”

  好一会,不见龙奇有任何反应,遂推一下龙奇。

  龙奇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就将要叫出,老夫子一见龙奇张口,闪电般用手捂住龙奇的嘴,龙奇只得闷声把“啊”吞回肚内。

  原来龙奇在老夫子耳根边说话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一时呆住了,暗忖这老夫子真是奇怪,怎么像个娘儿般用香料。

  老夫子见龙奇眨眨双眼,遂把手收回。龙奇小声道:“老夫子小心。”老夫子吃惊中见龙奇大步踏出,走到大厅门口,放开脚步就要进去。

  二名护院打手以为是今晚的贵客,正要放行。细看下,不由大喝道:“又是你这个小杂种,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滚!不然爷爷打断你的狗腿。”

  龙奇瞪眼怒视,指着这二名护院打手道:“又是你们二个狗奴才,快滚开!不然爷爷打断你们的狗腿。”这龙奇今年才得十五岁,声音仍带着童音,却老气横秋的说出来,显得不伦不类,老夫子心中暗暗好笑。

  一名护院打手顿时怒火冲天的骂道:“妈的,你这狗杂种,快滚!惹得爷爷火起包你龟卵不保。”

  龙奇也怒骂道:“妈的,你们二个狗奴才,狗眼看人低,快滚开!惹得爷爷火起包你们卵蛋不保。”

  二名护院打手不由得火冒三丈,双双抽起大棍狠狠的抡过去。龙奇转身撒腿就跑,同时口中杀猪般喊道:“妈哟,孙子打爷爷啦。”

  二名护院打手给激得性起,把本身职责忘得一干二净,一齐追向龙奇。其中一名护院打手道:“现在你喊妈是否欠迟了点,老子今天非要捉到你这个狗杂种,打爆你卵子不可。”

  龙奇险险躲过背后横扫过来的大棍,口中应道:“你们二个龟卵子现在就是想不追来,老子也不同意了。”

  老夫子“噗哧”一声笑出来,顿感不对,又急收口。双手微动,发出二道劲风射向二名护院打手的脚后跟,同时向龙奇暗中传音道:“小子快走。”二名护院打手突然觉得脚后跟一痛,登时跌了个跟头,摔得两眼冒金星。

  龙奇知道老夫子已成功进入大厅,不再纠缠,一溜烟跑出大门,还传回一句话:“你们这二狗奴才,以后见到爷爷记得客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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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出风月楼大门后,龙奇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今晚发了一笔横财,心满意足下差点要引歌高亢才能抒发心中喜悦之情。入目的景色似乎也比平时要绚丽许多,这是否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龙奇最后停步驻足在风雨城著名的观光大桥“盘龙桥”上,双手抚摸着这栩栩如生的浮龙雕刻,极目前方,远方零零星星的几处灯火若隐若现,犹如烟雾中的夜明珠一样,发出幽幽的光芒。这种幽幽光芒在此时此刻映入龙奇眼内,竟也变得多彩绚丽。

  迎面吹来一阵春风,龙奇嗅着附和在春风里的花香,身心俱醉。

  这“盘龙桥”大有来头,据说古时候有位商人在此处看到一条青色巨龙窜出水面,破空飞去。商人大喜,疑是鸿运降临。于是捐钱在此修了一座大桥,名曰“盘龙桥”。果真商人在今后的日子里风光无限,不但当了官,还节节高升。当大官后的商人时常回来祭拜,以报谢意,一时传为佳话。使这座“盘龙桥”名噪一时,美名四方。一时引得文人雅士,江湖好汉前来顶礼莫拜,以盼得有好运。

  龙奇心道:“老子……嘿,不对,应该恭敬点才是。小子龙奇现在也到‘盘龙桥’来祭拜一番哩,以前虽有往来,但都是匆匆一别,有不敬之处还请原谅。今后是当将军还是丞相,就看这一拜的功力了。糟糕,是只需下跪磕头即可还是需要送礼祭拜呢?可真为难了,唉!前人怎地如此糊涂不明了呢?姑且算是下跪磕头吧,不灵验再送礼祭拜一番。老子要磕头了,可别要拿老子寻开心。”

  龙奇左右看一下,这里似乎没有人迹。正要跪下磕头,突然听到桥底下传来一阵呻吟声。龙奇心下大怒,老子的官运都给你吓跑了。随即就要到桥下找那人晦气。但又一想,似乎不妥,以这为理由找人晦气会否让人笑掉大牙呢?龙奇心道算了,老子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马。正想离去,好奇心又起,这么晚了谁还在桥底下呢?不去看看的话今晚别想睡安稳觉。于是,龙奇小心翼翼的潜往桥底。

  原来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唉!现今这大陆随处可见流离失所之人,战争真是可怕。龙奇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乎时,那小孩翻身,脸正好朝着龙奇。

  “啊!”双方失声惊叫起来。

  龙奇快步走到小孩前,脸上尽是关怀神色,道:“小千,不在你的小窝里睡,跑来这里躺着是为何?噢,你受伤了。”

  小千呻吟一声,小声道:“唔……阿奇哥哥,我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躺一会就没事了。”

  龙奇怒道:“谁干的?”

  小千和龙奇一样是个孤儿,一同在列朵手下当小扒手,只小龙奇二岁,刚满十三岁。平时龙奇处处护着小千,不单是因为小千比龙奇小,更因为小千比起一般同龄人还要瘦弱。比龙奇小二岁却整整矮了一头。龙奇曾几次要小千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但小千死活不肯,龙奇唯有作罢。

  小千见龙奇因自己受伤而大怒,慌忙道:“阿奇哥哥,我只是……只是不小心跌了一个跟头,真的,我一会就没事了。”

  龙奇摇头晃脑道:“小千,你又何必骗我呢,是不是列朵那婆娘?唉,我早上也让这婆娘狠狠揍了一顿,到现在脸还痛着呢。”

  小千好奇的道:“你也是因为没钱交这个月的进贡么?”

  龙奇嘿嘿一笑,道:“我怎么会没交呢,我是因为干了大单子,私吞了一些,不知怎地让那婆娘知道了,硬逼我全吐出来,嘿,我龙奇何等人也,怎会任人摆布,只交了几个铜币,吞了二个银币。”

  小千双眼睁得大大的道:“阿奇哥哥真有本事!”

  龙奇最喜欢看小千这种对自己充满崇拜眼神的神态了,笑道:“那是因为我是个大坏蛋,撞到肥羊就下手,不似你那么好心,没到火烧眉毛就不动手。”

  小千摇头道:“其实阿奇哥哥也是个好人,你偷了别人的钱袋,看到那人悲伤痛哭不是会常常扮作捡到钱袋而去还给那人么。”

  龙奇奇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小千眨了眨大眼睛,笑嘻嘻的道:“我亲眼看到的啦。”

  龙奇嘿嘿的笑着,搔搔大头,不好意思的道:“小千,是不是这月你又没钱交贡了?”

  小千吱吱唔唔的不敢回答,龙奇猛一咬牙,探手入怀,摸出老夫子给的酬金,拉过小千瘦小的手,放在小千手掌里。

  小千感到手里沉甸甸的,对龙奇道:“阿奇哥哥,这里似乎很多钱哩,还是你收回去吧。”

  龙奇道:“嘿,你拿着吧,我还藏有不少钱呢,快看看够不够明天交贡。”

  小千不再推却,打开钱袋,惊叫道:“阿奇哥哥,你看,好多钱哦,天啊!还是金币呢。”龙奇吓了一跳,数了一下,竟有二十多个金币,外加七个银币。龙奇暗道,这位老夫子真是好人,这么多钱竟也大方送人。

  龙奇兴奋道:“小千,这下太好了,你拿着这钱去上学堂,以后学会本事,哥哥就靠你养了。”

  小千急忙道:“阿奇哥哥,不行呀……”

  龙奇断然道:“就这么定了,来,哥哥背你回去。”

  小千满脸通红,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道:“阿奇哥哥,我可以走的。”

  龙奇道:“别婆婆妈妈的,快上背来。”

  小千拗不过龙奇,最终还是让龙奇背着走。回家的路上,二人碰到好几股官兵盘问。龙奇心里很是奇怪,问小千道:“为何今晚会有这么多官兵巡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千也奇怪,道:“是呀,和往时不同呢。”

  龙奇二人惊疑不定的回到了小千的小窝,龙奇照顾小千睡下后,独自回到城南的小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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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龙奇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唯唯诺诺的道:“大人,这小混蛋就住这里了。”

  接着一个男声喝道:“给我搜!捉活的。”

  龙奇大惊下睡意全消,从裂隙向外偷偷瞄了一下,列朵满脸伤痕,萎靡不振的夹在一列官兵中。其中一名显然是这一队兵丁的头领,正指挥着几名兵丁朝自己的小石屋拥过来。

  龙奇一下跳起来,从石屋的窗子钻出去,头也不回的翻出破旧的围墙。寻思,列朵这婆娘给官家修理得这么惨,老子要是被捉到还不脱一层皮呀,还是有多远就逃多远。唉!究竟老子犯了什么罪?

  一名兵丁一脚踢飞本来就破烂不甚的木门,涌进屋里。见屋里空无一人,转头大声道:“凌大人,里面没人。”

  凌大人道:“没人?这小混蛋不会这么机警吧。”转头对列朵恶狠狠地道:“捉不到这小混蛋,就拿你的人头来充数。”

  列朵心惊胆战的道:“凌大人,这小混蛋精怪得很,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突然一名兵丁惊叫道:“凌大人,这小子定是没跑远,被褥还是暖和的。”

  凌大人大声喝道:“分头找!”

  十几名兵丁齐声应诺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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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晚奥塔得知默奈尔在风月楼门口被一个老夫子砍掉脑袋后,大发雷霆,誓言要捉拿凶手案。于是诏来风雨城守将寒冰到府内商议对策,之后寒冰匆匆离去。寒冰回去后在密室内把此事一五一十的向度寒风报告,度寒风沉吟一下,道:“这样最好了,你就按照奥塔这老鬼的意思出动士兵全城搜索吧,记得把‘飞鹰组’混在士兵中,暗中搜索梅格奥。唉!梅格奥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合我们三人之力居然还是让其逃脱了。”寒冰在大厅诏来手下,吩咐今晚的行动。之后,十人一队的官兵就开始风风火火行动起来,在全城展开搜索行动。竟然毫无收获,“坏鬼书生”夫斯献谋,把昨晚在风月楼门前的小商贩尽数捉起来盘问,得知老夫子曾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混混有过接触。于是就提列朵来敲问,得知了这名小混混正是其手下的小扒手龙奇,奥塔当下就遣人去捉龙奇。

  奥塔这么着紧默奈尔,不只是因为默奈尔是风雨城的首富,交纳大量的税金、物资和装备,更是因为默奈尔私底下献上大批素质出众的美女供其淫乐。现在很可能因为默奈尔的死去,使其底下庞大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断了默奈尔的财路兼美女的来源。这几年奥塔偷偷地大量扩充兵力,需要大量的钱财物资支撑,固听从“坏鬼书生”夫斯的劝告,一改以前高高在上的姿态,拉拢讨好大商家。这也正是昨晚奥塔对从中央联合帝国来的“宝盟商会”会长索力这么客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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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奇跳下围墙,放开脚步溜进对面的街道。可能是因为太早的原故,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两旁的商店也只有早餐店开门迎客。

  “翔嫂包子店”,是龙奇每天早上必光顾的地方,不管有钱还是没钱,翔嫂都会招乎龙奇喝上一碗热腾腾的奶茶,外加几个肉包子。

  翔嫂在门口看到龙奇飞奔过来,老远就招乎龙奇道:“小奇,今天怎么这么早呢,哎,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放心,今天不会少了你那份的。”

  龙奇气喘吁吁的道:“翔嫂,谢啦,今天恐怕没福分品尝你的手艺了。”龙奇没有停留的意思,直奔而过。

  翔嫂笑道:“这小子怎地如此古怪,慌慌张张的干嘛。”说完拿着手上的一盘包子到一位穿着白衣、戴着大帽子的姑娘前的桌上。

  翔嫂刚要收拾旁边的碗筷时,看到三名士兵正朝这边跑来,正要招乎,却听到士兵喝道:“有没有发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混混从这经过。”

  翔嫂暗惊,怪不得龙奇这小子早早就慌里慌张的跑路,不知这小子又闯下了什么祸?口上却道:“官爷,没有发现。要不要进来坐坐,喝上一碗热腾腾的奶茶,还有肉包子呐。”

  三名士兵头也不回的小跑而过,其中一名还留下一句话道:“谢谢了,如果看到这名小混混必须上报,知情不报者入狱一个月。”

  龙奇在城南正门不远的拐角处,看到此处守兵对进出的人皆搜身盘问,色变道:“惨了,看来城门是没办法走了,希望那处没有被封,唯有从那里逃了。”于是头也不回的转身闪入街角另一边的暗处。

  龙奇在风雨城混迹了五年,对街道分布是异常熟悉,兜兜转转下跑到一个暗埋着排水道的河道边上。龙奇知道此处的排水道实是暗连着城外的河道,非常隐蔽,自己也是在巧合下才得知的。

  龙奇仔细观察一下,似是没有被动过,禁不住大赞自己运气好。就要翻身跳下去,突然脑中传来一个无比亲切的呼唤声,犹如是至亲在呼唤自己回家一样。龙奇一时犹豫不决,是响应这个呼唤声呢,还是逃命要紧?脑中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此时龙奇脑海无比清晰,这个声音竟是从自己住的小石屋传出的。龙奇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能感到这个声音是从自己住的小石屋传来的。

  龙奇脸色数变,左右衡量一下,实在拿不定主意。最后龙奇猛咬牙根,斩钉截铁的道:“他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要是就这样逃掉而不回去看一下的话,以后老子必被这好奇心折磨得心烦意乱,休想过得快活。”

  借着晨色,龙奇躲躲闪闪的又转回自己的借宿的小院落。静静的倾听一会,确定小石屋里没人,闪身进去。龙奇在小石屋里左右扫射,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脑海里的呼唤声却是无比的浓烈。

  此时,龙奇心里“嘣嘣”的跳了二下,快速走到藏钱的地方,手法纯熟的起出钱袋,收入怀中,不禁哑然失笑道:“哈,我道是什么东西在呼唤老子,竟是此东西。原来老子心里念念不忘钱袋,导致心神错乱下以为有什么在呼唤老子回来呢。唉!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希望老子不要因为心里惦记着这钱袋,而遭到这古训的应验。嘿,不过,虽然只得几个银币,但老子今后发达全靠它了。”

  正想跳上窗台,突然听到有人接口道:“小子,你所指的发达是何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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