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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患难兄弟

与郎共武

  狱警按照李才的意思把郎成英带到了另外的一排牢房。这里比郎成英刚来时呆的地方要宽敞了许多,甚至还能从插满铁条的后窗户里射进一些阳光。这里的牢门是面向走廊的手腕粗的铁栅栏,显得比坐禁闭时呆的小号敞亮的多。

  狱警打开牢门,说了一声:“你以后就住这儿!”然后关上牢门转身而去。随着走廊尽头那声“咣当”声的回响沉寂,这里又安静了下来。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

  有人在唱歌!就在隔壁,一个男人的声音,唱的竟然是十多年前红极一时的《吻别》。他的歌声不是很嘹亮,但却很有张学友味道。难道这就是李叔叔要我接近的那个人么?郎成英急忙跟着他唱了下去“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耻笑我无法拒绝……”

  那个唱歌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大声说:“小子,你刚才那句唱错了!是痴笑不是耻笑!刚进来就捣乱,哪来的臭小子?犯什么事进来的?”

  “你管我是怎么进来的?切!这么老的歌,现在谁还唱啊,我记得就不错了。”因为李才的指点,郎成英一改自己平时彬彬有礼的样子,故意装的目中无人。

  隔壁关的那人似乎被他顶的一愣,隔了半天才说到“好小子,你敢看不起我刘金钢?哼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目无尊长,我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郎成英站在墙边,他此时心里很想知道关在隔壁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虽然歌声告诉他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但这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我试试看能不能看穿这堵墙!”他圆睁双眼,集中精神向强的那一面看去。

  最近他的透视异能虽然已经提高不少,不再像刚开始是那样时灵时不灵,但那只限于穿透一些小物件,对于像牢房里的墙这样厚实的东西,他还从没试过。他连续试了两次,每次都是看到一半时就头晕目眩,他只好停下来暂时休息。

  他坐在床上回想着热流在身体内流动的过程,慢慢的恢复着自己的精力。恍惚间,耳畔传来异物穿过铁栅拦是的刺啦声,他下意识的睁开双眼……

  天哪!妖怪啊!一张毛茸茸的黑脸出现在郎成英的眼前,还没等他叫出声来,那张脸突然露出白白的牙齿森然一笑,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嘿嘿,小子你想死想活?”

  “你不是妖怪!你是……刘金钢!”

  “识相点,别乱叫,不听话老子掐死你!说,怎么进来的,那的人?”

  “我替人背黑锅进来的,北区的人……”

  “替谁背黑锅?”

  “不知道!谁坐了毛坤的位子就是谁!”

  “什么?毛坤死了!他也有今天?哈哈……”刘金钢突然放开郎成英脖子上的双手,不停的放声大笑。渐渐的,笑声变得嘶哑,最后竟变成了哭一般的呜咽。难道他竟是个疯子?!

  郎成英赶紧从床上跳到地上,背靠墙壁站好,防备这个疯子对自己的突然袭击。

  刘金钢从疯狂状态中清醒过来,看到郎成英的反应,说:“你别怕,你只要告诉我全过程,我绝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凭什么信你?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再考虑信不信你!”

  “这简单!”刘金钢说着走到铁栅栏门边,只见他运了几口气,浑身上下马上发出了一阵爆豆子般的响声。他好端端的一条七尺大汉从四肢开始萎缩了起来,只一会就缩成了一个三岁左右孩子的大小,看起来叫人说不出的恐怖难受。

  他把头塞进铁栅栏里,轻而易举的钻了过去,然后又飞快的钻了进来,对郎成英道:“缩骨功,你看明白了吗?”

  缩骨功郎成英只在一些武侠小说里看到过,后来看电视时了解到这门功夫好像是在大盗燕子李三手里失传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犯人身上再次看到。他吃惊之余脱口问道:“你有这身本事,怎么不逃?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受罪?”

  刘金钢听了之后神色变得有些黯然,嘶哑着嗓音说:“这是我的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快告诉我毛坤是怎么死的!”

  “这不公平!毛坤的死是和我有关的事,除非你告诉我你的所有事情,我再告诉你全部经过!”

  “嘿嘿,臭小子又和我讨价还价!告诉你,世界上没有完全公平的事!不过,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快讲吧!”

  刘金钢听了郎成英讲述的事情经过,只是冷笑,半天无语。

  “谢谢你!”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郎成英,开始讲他自己的故事。

  二十年前,有一对孪生兄弟,不甘于在老家种地当农民,结伴跑到这里的煤矿来谋生。他们进不了国营的大煤矿,只好去私人的小煤窑做苦力。由于矿主的剥削太重,终于有一天他们和矿主爆发了矛盾。兄弟俩从小就练过武,那天打伤了矿主和他的所有手下之后跑了出来,却再也找不到下井的活了,没有一个私营矿主敢要他们。

  兄弟俩一口气上入了黑道,决定靠自己的拳头吃饭。两个人纠集了一批同病相怜的人,开始向那些小煤窑收取保护费。一年后,兄弟俩终于混成了这个地区的老大,日子开始好过起来,哥哥还娶了老婆,一时间风光无限。

  可惜好景不长。兄弟有一个恶习,就是好赌!以前做苦工的时候就常常把自己的工钱输得一干二净,现在有了点势力,更是夜夜豪赌不断。终于因为赌博得罪了当时北区的老大王大嘴。两家连续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械斗,双方都死伤了好几个兄弟。为了不再牵累手下无辜的兄弟,弟弟和王大嘴决定两人比武定输赢。

  当时王大嘴有个手下叫毛坤,偷偷在王大嘴喝的茶里下了药,王大嘴躲闪不及被弟弟打死。公安局抓人时哥哥念在弟弟还没有成亲,没有后代,自己已经有了女儿,老婆还怀着孕,就冒名顶替被抓了进来。后来毛坤上位成了北区老大,自己却被关在这里,既不公判,也不能逃走!

  “为什么既不审判也不能逃走?难道就这么不死不活的在这里待一辈子?”郎成英奇怪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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