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节 威胁
晾小疯
当赵谨大捷的消息传到了楚原时,人人欢欣鼓舞,但也有人感到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随着这次赵谨楚原军队的大捷,赵谨在楚原的统治更为牢固,而玉蝶门耐以生存的社会基础几乎一下子都沦入了赵谨的手掌,彷徨不已的玉蝶门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她们一时间找不到自己门派的出路究竟该向何处去,还好,眼下的赵谨根本没有心思来顾及她们这等江湖门派,政治体制的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但一旦这些大事进行告一段落,那注意力自然会转移到其他方面,得罪了赵谨的玉蝶门覆灭也成了赵谨一转念之事,让玉蝶门的高层不得不苦心思索应对之策。
“二师姐?”利娜惊喜的看着自己这位一直十分倾慕的师姐进入自己房间,还在打扮的她没想到自己师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利娜!”看见对方眼中喜悦的光芒,唐蕊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利娜一直对自己这位师姐相当敬服,性格有些软弱的她在门中并不太受重视,她也并未想过自己在门中会有什么出头之日,不过这位二师姐却一直十分看顾她,没有什么亲人的她一直把唐蕊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师姐,您什么时候来的?”利娜连忙放下手中香油,起身披上衣服,扑上来拉住唐蕊的手。
作为玉蝶门负责楚原这边情报收集的负责人,唐蕊自然清楚自己这位原本在门中默默无闻的师妹其实已经成为了赵谨的外宅情妇,赵谨家中已有不少女人,但依然不时来自己师妹这里留宿,两者关系可见一斑。
眼下玉蝶门溃灭在即,而现在各武林门派的当权者们更是闻玉蝶门之名而色变,纷纷避而远之,唯恐沾染上脱不了身。病笃乱投医的高层们如同没头苍蝇,当唐蕊向自己师尊反映利娜和赵谨保持着亲密关系时,这简直如同给了她们一根救命稻草。将门中原嫁入各州的权贵们家中的弟子精心挑选了一番,这才让唐蕊带上精选出来的几名弟子赶往楚原,希望能够挽转局势,“嗯,来了一阵了,听下人说你还在午休,就没有叫你了。”唐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一边拉着利娜坐下。
唐蕊的如此客气让利娜大为不解,她想不通在一干师姐妹中素有威信的二师姐今天为何如此,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也许察觉到对方的疑惑,唐蕊心中苦笑一声,师尊的命令十分明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想办法化解和赵谨之间的矛盾,师尊在言语中反复强调,无论什么代价,含义十分明确,必要时连自己也一样可以牺牲,这让唐蕊心中有些酸楚,但她也知道这的确是玉蝶门生死存亡之时了。
“利娜,还有几个师姐妹也来了,你先去让你的仆人安排一下她们的住宿。”唐蕊有些疲惫的靠在松软的沙发上,这是一种新型的坐具,源自西方的一个岛国,用多层厚实柔软的棉垫外加一种特殊木质材料填充,固定在木椅上,现在十分流行。
虽然不知道自己师姐怎么会突然带上师姐妹来自己这里,但温顺的利娜还是点点头,出门去安排去了。
陷入温软沙发中的唐蕊有些迷惘的看着周围这一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玫瑰精油味道儿,唐蕊虽然未曾用过这类奢侈品,但却也在某些贵妇们身上闻到过,宽大雕花床罗闱半掩,显然是主人才刚刚起床,产自南方的绣花锦被随意的放在一边,床尾处一具精致的檀木马桶周围蹲放在那里,被一副丝缎遮帘半掩,显然是主人起床才用过,尚未来得及打扫。红木梳妆台上一面宽大的玻璃镜面将镜中自己的形象映得清清楚楚,唐蕊知道这是最新出产玻璃镜,是青铜镜的替代品,可以将人的一丝一毫也都显现出来,端的是丝毫毕现,比最好的青铜镜也好上几倍,只是价值太过昂贵,而且容易破碎,一般人家即使用连一个巴掌大的玻璃镜也承受不起,象这样半身大小的镜面恐怕也只有巨商大贾们才能享用了,而在这里见到这种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功劳了。
提花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让室内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柔腻,梳妆台旁两个硕大的彩绘花瓶一看就知道是名家出品,两蓬绽放的鲜花淡淡透露出一抹清新气息。
梳妆台上林林总总的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玻璃瓶和瓷瓶,大概都是装着女人用的化妆品吧,听说南部的南宫世家那边现在这类东西出产的越发精细了,光用在脸上的就有增白、防晒、去斑和保滑等许多品种,功效不凡,价格也昂贵如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师妹梳妆台上摆放的这些?
轻轻抚摸着自己如玉的脸庞,望着镜中这副娇美的容颜,唐蕊心中有些感慨,风餐露宿,习武练功,还要四处奔波,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了门派的壮大不知道历经了多少艰辛,可是命运似乎总是对勤奋的人不公平,自己和师妹任务失败却让师妹落得现在的场面,看得出师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足,而自己却还整日为门派的生存奔波,最后却还是要落得依靠这条路来求得生存,而且还不知道对方能否答应,这生活的差异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师姐,她们的住宿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这里住处十分宽敞,要不师姐就和我一块儿住吧?”推门进来的利娜虽然不清楚师姐妹们来的目的,但她还是十分喜欢和自己师姐在一块儿,楚州的生活虽然十分闲适富足,但能够看到自己的同门当然是更乐意不过的了。
“嗯,师姐倒是想和你住一块儿,可万一他来了怎么办呢?”唐蕊压下心中的感慨眼睛斜睨着对方半开玩笑的问道。
“嗯,”利娜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赵谨前段时间来得不多,但那是因为外出了,这一段时间他又忙着对付班塞帝国的入侵,来自己这里的次数也不多。但现在他大胜而回,不知他什么时候就会来。师姐若是和自己住一起,倒确实是不大方便。
“好了,师姐就和其他师姐妹们住一块儿行了,你不用操心了。”唐蕊微笑着打趣对方,“不会破坏你们的好事的。”
“师姐,瞧您说的,他也不常来,只是有时候空闲了才倒这里歇歇。”羞红了脸的利娜虽然知道师姐清楚自己的情况,但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师姐,师尊她们可还好?门中的情况也还好吧?”利娜转开话题。
“不好,一点也不好。”谈到这个话题,唐蕊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大概也知道这一段时间楚原形势的变化吧?眼下楚原的各个武林门派上层都在进行权力交割和洗牌,原来和我们交好的门派这一次好像都不再风光了,现在掌权人士都视我们为洪水猛兽,不但限制我们的行动,而且还开始清理我们门中的一些产业,师尊已经急得瘦了许多,如果再不想出办法解决,恐怕我们玉蝶门真的难以再撑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利娜虽然也知道自己的情人在班塞帝国展开了一系列行动,但好像只是一些军事行动,并未听说涉及民间社会团体,何以会影响到自己门派呢?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楚原的目的。”唐蕊把目光落在了利娜困惑的脸上,脸色郑重严肃,“由于我们和赵谨之间的仇怨远近皆知,新上台的各派当权者都准备把打击我们作为向赵谨邀功献媚的手段,现在各派的权利角逐尚未完全确定下来,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一些行为,如果在等一段时间,恐怕他们就会对我们动手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必须主动出击。作为我们玉蝶门的弟子,利娜你必须配合我们。”
利娜有些惊恐不安了,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眸清楚的表现出她的紧张,她不清楚师姐所说的配合是要自己干什么,她已经淡忘了自己还是玉蝶门弟子这一身份,楚州城内安闲舒适的生活已让她完全不想再回到以往,她本来就是一个不成功的门派子弟,连自己师尊都曾说过,她更喜欢世俗的生活,尤其是像现在这种轻松富足优雅的生活。
“利娜,赵谨一般什么时候来?”唐蕊没有注意利娜的紧张,随口问道,“他今晚会不会来你这儿过夜?”
“师姐,难道我们还要去刺杀他?!不,不,我做不到,我求您别再做这种事情了!”惊惶不已的利娜再也忍不住了,尖声叫道。怔了一怔,唐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含混不清的话语让对方产生了歧义,不过唐蕊也从对方情急的表现中看出了一些什么,只怕是再想行那以往行刺之举,只怕也不大可能了。
“利娜,你怎么想的?师姐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行刺赵谨了?”唐蕊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苦笑:“先不说我们是否还有能力刺杀他,现在我们玉蝶门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赵谨手中,他一句话就足以把我们打入万劫不复,我们哪里还有挑战他的资格?”
听得自己师姐这么一说,利娜也顾不得唐蕊话语中的含义,连忙问道:“可是眼下门内局势紧张,师姐你却带来几个师姐妹到楚州,又要干什么呢?”
唐蕊脸上微微一阵发烫,她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解释自己这一趟的目的,虽然唐蕊也知道其实这种行径在以前门中早已用过,只不过原来的对象是各州的当权权贵们,现在换成了赵谨,她并不喜欢这种手段,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江湖门派想要强大的重要手段,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在其他江湖门派中一样存在。
只不过这时候想要向对方解释这个有些难堪的话题唐蕊也有些不好启齿,犹豫了半天,唐蕊才吞吞吐吐道:“利娜,现在我们要想挽回我们门派的危局,必须要求得赵谨的原谅,所以门主希望我能有机会找到赵谨谈一谈,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愿意和他合作,甚至为他效力,只要他能够原谅我们当初的行为。”
“哦?是这样?”利娜心中总算放下了大石,“师姐,你打算怎么办呢?”
“今晚赵谨会来这儿吗?”唐蕊没有多余废话,直奔主题。
“嗯,师姐,我不太肯定,他前两天午休时来过,这两天应该会过来,不过我不太确定具体时间。”利娜脸上再次飞起一丝绯红。
“那好,我们就在这儿等他,现在我们去总督府估计赵谨根本就不会接见我们,我们也只要在这儿守株待兔了。”唐蕊点点头道,随即又自嘲的摇头苦笑,“不,我说错了,他不是兔,我们才是真正的兔,任人宰割的兔,现在只是等待猎人来宰割。”
听得身畔玉人说出请求,赵谨有些犹豫,上次刺杀自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说没有顾虑那不是真话,但眼见得身下期盼得神色,赵谨又觉得无法拒绝,沉吟了半晌才道:“她们要求见我有什么目的?”
“我师尊全权委托我师姐作代表,想请您原谅我们以前的鲁莽和荒唐,也想请您给予我们玉蝶门以足够的发展空间。”赤裸的利娜显得格外肉感,光滑的肌体紧紧迎合着赵谨的耸动,喘息着回答道。她其实也并不太清楚自己师姐想要面见自己情郎的具体目的,但她知道自己师姐绝对不是想来暗杀自己情郎,因为除了唐蕊外,其他几人都不是门中武技上的佼佼者,反倒是在姿色上颇有些出色之处,个个都有着不亚于自己的水准。
赵谨没有再吭声,只是尽情的享受着身下女人带给自己的欢娱,而利娜也不想再这个时候破坏二人的心情,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呻吟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时高时低,让人不由得想起某种场合。
换了一身轻便袍服的赵谨大大咧咧的坐在大椅上端起仆从递过的茶盏呷了一口,才经过一番运动的他精力十分充沛。
“你要求见本人有何目的?”没有多余话语,赵谨面色轻松的直接问道。
“大人想必也听奴家师妹说了吧,本门想请大人宽恕本门以前的鲁莽行动,并愿意为大人的大业出一分力。”看不出对方神色的喜怒哀乐,唐蕊也只能试探着说话。
“宽恕?呵呵,没问题啊,上一次你们不是来探讨过此事吗?只是刺杀于我一事就如此简单了事,那不是在鼓励其他人都可以大胆的效法?”赵谨没有直接答复对方,反问道,“就算我本人不追究此事,但我的下属恐怕也不会答应的。”
唐蕊一阵默然,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麻烦,正如对方所说,如果刺杀行为得不到惩罚,那不是变向的支持刺杀自己,可是如何求得对方放弃惩罚这可是一件难事,上一次的谈判无果而终也是因为对方要价太高,可现在情况又已经大变,只怕是想要答应以前的条件也未必能够了。
“大人,您不如直接开出条件,我知道上一次的条件现在即便是我们答应您也不会同意了,现在我们玉蝶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不想推脱什么。”唐蕊银牙一咬豁出去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大方的挑明,也许还能博得个爽快。
“好,快人快语!”赵谨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既然如此,我也就挑明,玉蝶门若是还想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生存下去,那就必须完全服从于我。当然我不会要求你们去做你们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一旦我提出我的要求,你们就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并完成,眼下我就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玉蝶门去完成,若是你们能够圆满解决这些问题,我可以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而且还可以一如既往的给予你们玉蝶门在楚原地区的发展特权!”
精光烁烁的眼波流动在唐蕊身上,让唐蕊发现对方似乎早就在等待着自己的提议,而且好像是早就摸准了自己无法不答应他的条件,自己原来所想的几乎完全派不上用场,咬紧有些干涩的嘴唇,唐蕊硬着头皮道:“大人,您能不能把您的这些需要我们完成的事情简单介绍一下,也便于我们有些思想准备。”
“嗯,很合理,没问题。”赵谨微笑着点点头,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份薄薄的信签一抖,信签轻飘飘的飞到了唐蕊眼前,唐蕊接过信签一看,心中一寒,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涔涔的汗迹悄悄的从她额际涌出。
“怎么样?这些人据我所知你们玉蝶门应该都有人安插在他们家中,我需要这些人的情况,各方面的,必须详细无误的给我,另外几个有重点符号的,我希望他们能够在床上因为房事过度快乐的消失。”赵谨话语没有丝毫感情色彩,仿佛在叙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汗出如浆,捧着手中这一份轻若无物的信签,唐蕊仿佛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空了,虽然师尊授权给自己全权做主,但这样终一副胆子扔在自己身上,的确让他有些不堪负荷。信函中罗列的一长列人物名单,都是楚原地区原来的掌权势力,其中绝大多数是反对赵谨势力的死硬派,虽然现在都已经落魄,但却依然有着相当深厚的根基,就连新上台的亲赵谨势力一时间也不敢轻易触动他们,现在这个烫手山芋却一下子抛到了自己手中。
看见对方面色苍白,却又不敢决定,赵谨心中暗暗冷笑,想轻松脱身,哪有那么容易的,既然来了,不进入自己彀中恐怕是走不了的了。
“怎么样?唐姑娘,你好像很难作主啊?我听利娜说贵门门主不是授权给你全权做主吗?行与不行就在你一句话啊。”赵谨并不紧逼对方,他知道对方需要一定时间来消化,这样大的问题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不过如果对方不答应,赵谨也没有准备让她们有机会离开,纵然有利娜在中间梗着,也只好痛下狠手了。
绝望的情绪缠绕着唐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答应对方,固然可以有许多好处,但那行动一旦实施,对方会不会将所有罪恶全部推到自己门派身上反打一耙呢?那样可就真的让玉蝶门坠入了十八层深渊永世不得翻身了,而自己也将成为门派的罪人。
似是察觉到对方心里所想,赵谨嘴角泛起一起淡淡的讥讽,“唐姑娘,你好像还有些犹豫?不过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啊,不瞒你说,我可以在半个月内就让你们冰消瓦解不复存在,这只在你一念之间,不过我想你没有选择。另外你如果是担心你们玉蝶门为我办事,我又翻脸倒推你们玉蝶门一把,那倒大可不必,至少在目前你们玉蝶门还有些作用,最起码还可以充当我手上的一条狗,一条能够咬人的恶狗,只不过狗么就需要听主人的话,不然那可是要挨饿的啊。”
听完对方这番话,唐蕊跌坐在在椅中半晌说不出话来,冰冷的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嘴唇发乌,怔怔的瞪视着对方。
“好了,你既然能勇挑重任,想必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去换衣裳,我对你们送来的那几个女人没太大兴趣,倒是你么,嘿嘿,我倒觉得颇和我的胃口。”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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