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思成灾 第18章节
多艰
第二天,也就是我想要见她的日子,我觉的我们的事到了要解决的时候了。
当我刚刚醒来的时候,我的手机意外地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心里嘀咕这是谁呀?
“喂!”我睡眼惺忪地说。
“多哥,我是吕飞!”
“是你呀!怎么样在那边过的?”我一楞神,神智清醒许多,他怎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呢?
“大楞出事了!”吕飞小声地说,生怕被人听见一样。
“你说什么?”我叫起来,脑子嗡嗡直响。
“大楞出事了,你快点来吧!”吕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有些颤抖。
我感到不妙,可是,又不敢再问下去了。我感到自己拿电话的手有些抖动,生怕听到我最不希望听见的消息。口里只是木然地答应着,扣了电话。
会是什么事呢?
一定是我不在,他们又惹事了,可是也不至于要我立马就要赶去的。除非是这次惹到了光头或者是别的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打坏了人或是被人打了,结果……我不敢往下想,千万不要出人命才好!
我向爸爸撒了个谎,说要和媛媛一块回去,婚事到过年的时候再说,现在她家里也很忙。这理由一点也不充分,但爸爸一直沉湎于妈妈离世的事上,竟一点也没怀疑就答应了。
我也是没办法,在还未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之前,决不能给家里说的。如果大楞妈知道了,她还不担心死,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日里连骂一句,打一下都不舍得,若说是出事了,她一定会往最坏的方面想的,还怎能让她安心?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决不能给家里增加一点点负担,若大楞只是受了点伤,我会为他筹钱看医生的,而不可能让他家里有什么为难。我把他带去的,我有责任。
我给媛媛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简单地给她说了,她迟疑了一会,低声说道:“去看看吧!”我知道她说的一点也不情愿,只是她了解我的性格,朋友出事了,我是决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等我赶到的时候,吕飞去车站接的我。
“大哥!”吕飞只说了这两个字,眼里就涌出悲伤的泪水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大楞出事了,一定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我抱住他的肩,“怎么了这是?大楞没事吧?”我装作很自然地说,可是,我的声音在发颤,咬着嘴唇,眼里酸醉的。
“大楞,他……他受伤了!在医院呢!”吕飞抽泣起来,我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问下去了,脑子里一片模糊,随着吕飞直接就去了医院。
我早预料到大楞一定伤得不轻,否则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地把我找来,更不会这么泪潸潸情不自禁。可是,当我看到大楞的样子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大楞躺在病床上,整个头全被白布包着,只能露出两只眼睛和这一张嘴了。这两只眼也不是很好,皆是肿胀黑紫之色,嘴里还有许多暗红的血渍,看样子他刚才又吐血了。手和脚都打着石膏,与一个植物人没什么差别了。
我呆立在病房门前,两只腿竟不能听我的使唤,似缚了两座铁山,再也抬不动。曾峰看见我,慢腾腾地挪过步来,低下头,“老大!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他!”
我扳住他的两个肩膀,厉声喊道:“是谁干的?是他妈的谁?”
吕飞恨恨地喊:“是光头,是光头那个王八犊子!”
“你走后不久,那个光头就来了,说要找你,还说要扒了你的皮!他的小弟在这里等你等了好几天,一直没等到你。可是,不知是哪能个挨千刀的,说大楞是你的朋友。所以,那光头就来找大楞的麻烦。大楞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怎么能受得了那些东西在他面前骂你,没说两句话,就动起手来,那么些人围着他自己就一顿毒打。可怜大楞被那些没人性的一铁棍一铁棍地打在头上,身上,甚至是脸上,可是,他打死都没肯说你一个不字,就那么地被光头打到吐血。可是,这些丧失病狂的畜生并没有就此罢休,光头又在他脸上刺字,鲜红的血液流了大楞一脸。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大楞痛得狠了,就破口大骂起来,大骂起来……”曾峰说着说着,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开始抽咽,过了好一会才又接说:“他们又连刺了大楞五六刀,其中有二刀造成重伤,头上也有十多处破碎,经我们发现的时候,大楞已昏死过去了,送到医院,虽然抢救,却仍然,仍然……”曾峰这次真的说不下去了,眼泪一滴滴,打湿地板。
我悄无声息地走着,走向大楞的床边。
我的好兄弟,都是哥哥不好,我不该留下你,我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呢?我竟忘了,你和我从小就在一起的,从小到大从未分开过的,可是,这次我竟这么大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你这个样子也全是因为我……哥哥对不起!
我的眼泪滴落下来,晶莹剔透的泪水落在大楞的手上,又滑落下去,留下一道水痕。
“大哥!”吕飞在身后叫了一声,我没回转身去,我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再也不能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晚了!
“医生说他没有多少时日了,说不定一时……!他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了!他的头部受到重力击打过度,脑已充血了,只是他好像还有什么事一样地不肯离开……”
“胡说!”我吼叫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吕飞,半晌才转过神来,“对不起!我不想听人说他任何不好的消息!”可是,我心里又是很明白的,我的好兄弟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这可让我一个怎么活下去呀!妈妈走了,朋友又成了这个样子!
突然,我看见他的手抖动了一下,我惊喜异常,忙把他的手握在手心,“大楞,我的兄弟,我是多多!你醒醒!”我呼唤了半日,他总算睁开眼睛,费力地转动一下眼球,然后望着我露出笑意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是低得如蚊子的叫声。
我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勉强可以听到他的丝丝话语,“多多……我要走了!只是……不要告诉我的妈妈……她会担心的……记得,记得要……好好的,……给我报仇!”他断断续续地总算说完了一句话,然后挣扎两下,断了气。
病房里一片号啕之声。我悲痛欲绝,泪水再一次决堤,我曾在妈妈的坟前说过从此之后,我将是一个男子汉了,再也不会掉眼泪了!可是,我说过这话才几天啊!
我站起来,想走,可是,眼前一黑,我倒了下去!
这些日子,我的身体是每况越下了,如今又坐了二天的火车,且在车上一直担心着这里的事,什么东西也吃不下,这会子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昏厥在医院里。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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