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和尚还俗
一叶
鹏乐于这方净土,守护着这方净土,凯乐不与他再谈及这类事物。伊对凯乐,无微不至,要是她出生在古代,说她温柔贤淑也不过分。凯乐对她谈起鹏的这段经历,伊觉得可笑,估计是惊奇鹏能做到这个份上。伊生日的时候,让凯乐送她一个布娃娃,跟凯乐说从来没有人送过这个给我呢。
追你的人不是很多么?怎么会这样。
也就因为这个,所以大家都认为不用送了。
也是。
凯乐记得那一晚,埋葬了他的大学爱情,没有下雪的冬季,愈发寒冷,外面一片繁华。唯有落叶乔木树叶枯槁嶙峋,繁华深处隐匿的冷清,灯光比默认更国肆虐,垂死挣扎地炫耀迷离的光彩,在这里,是望不见星空的,明月更显得黯淡,没有丝毫的光泽,想起童年的乡下,凯乐追忆那片星空,熠熠发光的星辰像是天空的恋人,缀满了晶莹的泪花,两个小孩,在屋顶上,等待流星穿越生死。
伊如同可晓一样迷人,陪着凯乐倚在窗前,面对人世浮华。那一刻,伊让凯乐感到了女性的完美,完美得像一幅人体艺术的佳作。伊很平静,没有任何的修饰,不可挑剔的伫立着,若是她一直是这种状态,凯乐会把她归纳于生命中的女人,而不是大学阶段的一抹泡沫。两个人缄口不言,望着楼下旁逸斜出的树枝,原始病态,让人好生欣赏。虽不接触,伊身段的温热弥散着,万物都在蠢蠢欲动。
凯乐,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你指的是从哪个时候起?凯乐有些失落,他开始明白,鹏当初面对一个赤裸的女人,为何会逃跑。
从那一片海滩开始,到现在为止。
半年了。
是呢,都半年了,记得那里天气严热得很,现在已经到零下了。
嗯,应该是零下了。凯乐看着街道的行人,裹紧着脸,哆哆嗦嗦地游荡着。
凯乐,我的那些朋友是不是总烦着你?
不算。
如果你真觉得烦,就应该告诉我,我可以跟她们说。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呀。我高中时的男朋友想见见我,你觉得我应该么?
这是你的自由,不需要请求我的许可。
我是不想去的,会觉得很难面对,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也会触景伤情。我不想背着你做任何事情,不应该去,尽管我是这么想的,还是希望能与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都得扯上两个人的么?
嗯,我是这样认为,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知道对方的想法,思想才不会出现分歧,关系就可以持续下去。我跟父母说了我们的事呢,妈嚷着要让我带你回去见她,你同意么?
你说过你父母家教很严,不允许谈恋爱,怎么会允许你带我回去。
是的呢,我以前也这么想的,一直就没提过男友,可我这次我是真的决定,要跟着你,管不这么多,直接同她说了。她高兴着呢,老喊我跟你回一次家,你与你家人谈及过我么?
凯乐停顿了一下,从未想过,伊会如此认真。从一开始,凯乐就把伊归结于大学时代,不与未来挂钩,如今她提起,凯乐显得不知所措。
没呢。
伊很受伤,话语更煽情。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跟妈提起你的时候,我说别人还未让我见过父母呢,我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可以带个大男人回家的呢?凯乐,我很害怕男人,除了你,我已经无法信任男人。如果你不爱我,或者只是在玩弄我,我希望你早点提醒我,再陷下去,我会死无葬身。伊嗫嚅着,使劲地擦拭着眼睛,似乎只要用力,里面就会涌出眼泪来。每个人都像蚯蚓一样活在泥土下面,不需要眼睛同样警觉,能在一定的范围感应得到危险,伊感应到了,往自己事先挖好的孔里钻,孔没了,她会继续挖,没有方向却以为可以远离危险。
既然你如此害怕,你有权利自己提出来。
伊含着泪注视凯乐,动情地说,那种话我是说不出口的。在外滩上,我就告诉过你,我一定会爱上你的,你难道不相信吗?现在我已经很爱很爱你了,你怎么可以用这样冷漠的口吻跟我说话呢?什么事情,两个人都是可以商量的。
分手也应该商量的么?
我们好好的,怎么会商量这个词语呢?凯乐,你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男人,如果连你都那样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过下去呢?你知道么,我从小就害怕做错事,什么事都会同父母商量。所以,现在遇到事情,都会找人商量。我们在一起了,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呢?以前,自己没与别人商量,就觉得高中男友和大学的那个男生,都错了。我不提分手,是不想一直错下去。
伊的理论十分合逻辑,并且条条是道。她所做的,统统是她认为应该做的份内事。凯乐有一种预感,若是再在此地逗留,他会被伊说服,这种说服极其可怕,如同奈何桥前魔鬼的笑靥,森然畏惧。
我走了。
这是凯乐与伊的最后一句话语,是他认为最应该说的话。和尚对这事自然匪夷所思,他认为凯乐属于尘世中人,怎会不惹尘中事?连和尚都为之动情的伊,凯乐固然抵不住诱惑。 鹏低哝了几句,你和伊真的彻底结束了?这样说过于庸俗,凯乐施主的爱情已圆寂。
凯乐很喜欢圆寂这个词,佛门中的侍僧能推测到自己的死亡时间,在死前的一段时间,他会打坐等待死神。如同爱情,再怎么虚无缥缈,失去前总会有一种预感,无能为力地等待圆寂。
鹏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对凯乐摇头说,好端端的就这样没了,不明白,不明白啊,凯乐旋主的思想难以参透啊。
鹏除了稍微有趋向和尚这份职业外,其他的一切都合常理。凯乐问他,北方的人都这么单纯的么?鹏回答说不是的呢,只是北方的人普遍没有南方人的世俗圆滑,显得多一些纯朴。鹏刚来上海的时候,就被这里的快节奏吓坏,他不明白,站在现代的城市高楼上,他经常发出这样的感慨。
峰最后一次找凯乐,是他离开大学的前一天,明知道只剩一个学期就毕业了,可他仍要走,大概他再也不能忍受不了两个人玩命的纠缠。峰与凯乐从那小酒吧经过,停留了一小段时间,黯然伤神地悼念曾经追逐的梦想。这酒吧,对来这里的人们毫无影响,但对于在这演奏的乐队成员,不会忘记那些辛酸的日子。那个地方,再小也是年轻人梦想的开始。
两个男人拎了几罐啤酒,到学校最高的楼顶,站在这个高度,鸟瞰着整个校园。峰感触地说,第一次走进这个校园的时候,就觉得,这里会看到未来。
是呢,每个人都曾这样认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本来是想拿到毕业证再走的,起码可以对外人说,我在大学待过四年。你说,我现在出去跟别人说,我上过大学,会有人相信么?
你现在还没走,仍有机会拿到这个证明。
待不下去了,从未想过会让女人逼到这种绝境,这样很好,重新开始现实的生活。
真的打算不沾音乐了吗?
这是个问题,只要看不到钢琴,手痒也没办法呀。你比较好,一把吉他可以随身携带,心血来潮时便刮几下,当初自己也学吉他就好。
你知道小酒吧的老板以前的生活怎么样的吗?
曾经向他问过,他不回答,兴许跟我一样。
我也这么认为。
嘿,总算有点方向了,先攒点钱,在一所大学旁开个小酒吧,让大学生们到那去演唱,这点子不错。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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