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毒枭世家1
一叶
而后,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若累在这些阿拉伯人的搀扶下到了阿富汗的境内。这时若累才知道,当初啃噬的庄稼叫做罂粟,也就是提炼鸦片的主要材料。在阿富汗,这种庄稼是常见的,政府并不管制,毕竟对于阿富汗而言,这是一项巨大的财富,若累在阿富汗的日子浑浑噩噩,无无非是通过各种途径来获取鸦片。在阿富汗,很多普通农民都懂得提炼鸦片,也就是造成了在当地最初的销售价格并不高,若累只须通过为他们做一些不重的活便可得到。那时的若累与妓女一样,出卖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为的只是生存最终若累回到了中国,并且主动地走进戒毒所。她早已习惯了毒品生活,只有在这里的人,才是她的同类。现在的若累并不孤独,因为与她生活着的,全是同类。人的种族歧视为何这么强烈,或许同类便可解释。走进这里的人,不是因为生活的堕落,而是灵魂的空虚,亦或灵魂的空虚便属于生活的堕落。
若累的遭遇,让她有了栖身之地,这或许是她另一种生活的开始。人们总是生活在某条设定的轨道,偏了,会造成无数的灾难和遗憾,若累一直偏离自己的轨道惊险地自由追求着自己的生活。若累一直以她的生活方式存在着,似乎只有过去,没有将来。
凯乐问若累,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我带你在这里转转吧。
若累是驻着铁拐行走的,凯乐并不搀扶,只是紧紧地跟着。他了解若累,在她面前,凯乐不能以怜悯的态度去对待这样一个坚强的人。这是个挺大的戒毒所,主体是一片偌大深远的森林,地上堆积着几层厚厚颓败的落叶,散发出腐朽难闻的气味。这的鸟类并不怕人,总以为一双有神犀利的眼睛窥视着人类的生活,有时它们会到田里窃取食物,更多的是戒毒所开饭的时候,它们就在旁边有恃无恐地品尝,并非人们愿意如此与大自然亲近,而是他们本身就没有食欲,便形成了这样一幅人类与鸟共食的画面。
一个面容枯稿的老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进食,目光呆滞,浑身无力,几个守卫人员扶持着他,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早已超过了体力上的负荷,精神却显得抖擞。这几个膘悍的守卫,硬生生的把他摁在地上,往往他的嘴里灌输食物,老人并不挣扎,拼命地想把食物咽下去,这个过程是极为艰辛的,他甚至用手伸入自己的喉咙,以便食物吞下去,持续了几分钟,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显得极度痛苦。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食物在生理的压制下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老人声嘶力竭地跪在长宫面前,用微弱的声音乞求他,长官,让我吸一口吧,一口就行,我感觉到自己已经要死了,您就施舍一下您的慈悲,可怜一下一个将要死去的人最后的请求。
长官的表情甚为严峻冷血,命令守卫把他带回去。
凯乐并非不明白,只是面对人类获得极大的满足感后所带来的空虚,他又能做什么呢?灵魂与肉体原本是可以分离的,有些人即便肉体腐朽了,可灵魂仍旧可以清澈的存在着,而有些人灵魂比肉体更为腐朽,这早已超出了人力所能拯救的范围。
凯乐可以想象得到若累在阿富汗时生活的落迫,并非是苦难就能言表,而这种苦难却在这随处可见,人类对自身残害,演绎到这种极致,罕见的惨烈。
凯乐,现在你似乎明白了。在这里,死亡并不恐惧,恐惧的是人内心那种寄生性质的依赖。若累涉词措句仍旧一针见血,极度的犀利。,刺穿着人类虚伪的脸孔。
嗯,虽未曾经历,也被这里的气氛侵蚀着,跟墓葬地一样,活在现世的死亡气息。
凯乐,阿恒怎么样了呢?还像以前那么单纯么?还有可晓呢。
阿恒死了,可晓疯了。
怎么死的。
卧轨。
阿恒的死是有价值的,选择了属于自己轨道的终点,既使他无法选择生活,却可以选择死亡,阿恒是我见过最有勇气的人。
之后是两个人之间冗长的沉默。对于他们而言,时间是停滞着的,此刻只是对一位故人的哀悼。凯乐时常想,阿恒为什么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和离去,世界这么大,为何容忍不了阿恒一个人的单纯。若累的话并不是让人感到失重,虽不及村上的更具有深度,却对阿恒的一生作了完整的诠释,阿恒的生活,是他自己选的,终点也是他自己选的,他与木子一样,操纵着命运,却改变不了宿命。
凯乐发现自己开始渐慢相信宿命这种说法,命运的归宿到底是什么,无人可晓。
晓峰是个早熟的孩子,乖张的脸显得对世界不屑一顾,他真诚关心若累这一点很显而易见。他发现若累出去挺长时间了,呐喊着若累的名字找到林子里来,气喘吁吁地说,若累,你的脚伤并未完全康复呢,不宜走动太长,我送你回去吧。
晓峰,我硬朗着呢,你不用担心,过一会凯乐会带我回去的,若累一改沉闷的性格,童真地笑着。
看来若累是变了,流淌着的冷却的血开始暖和起来,她所追求的生活在中东就到了巅峰,返璞归真的确是句善言。
若累提起与晓峰的相识,似乎历历在目。那时若累刚进戒毒所,这里的一切对于她都是陌生,每天面对面黄肌瘦的人,以及脸孔严峻的守卫和长官,集合,吃饭,耕地,生活单调到褪了颜色,若累却不觉得乏味,因为她一直过着的便是单调褪色的生活。
有一天,她发现一个小男孩坐在铁丝面前,长时间地凝视着这铁制的围墙,一言不发。他桀骜不驯的表情,犀利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若累跛着走到他身旁,问他是想家了吗。男孩一声不吭地走了,望着男孩渐渐远去的背影,若累有了要认识他的兴趣。
男孩每天都无所事事地在围墙前坐着,一沉默便是几个小时,若累便跟他一样,坐在围墙前沉默,没想到小男孩忍耐力极强,完全忍视着若累的存在,一连几天都没理睬若累。若累忍耐不住再次问他,你在想什么?能告诉姐姐么?
你真的是姐姐么?
小男孩的话让若累感到很愕然,一时不知说什么,但小男孩的激动表情可以看出是“姐姐”这两个字让他开口说话的,于是便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在这里你可以把我当作你姐姐啊,有什么不可以和姐姐讲的呢?
你不是我姐姐,我姐姐没你这么老。
小男孩的话再度让若累不知所措,她觉得这样下去是套不出这男孩什么话的,转身便想走。岂想料小男孩发话了,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可以,但你得说实话,要不,姐姐不理你。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把我当小孩看待,要不,我也有权利不搭理你。
这样的对话让若累始料不及,完全不是出自十多岁的小孩之口。
好吧,姑且把你当做一个男人,现在我们开始聊天吧。
不,不是聊天,是正式谈话,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若累,那阁下该怎么称呼?
晓锋,但不是小孩子的小,是天亮意思的晓。
那你整天呆在这里想什么呢?
想出去。
为什么想出去。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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