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乐弹完了伍佰的《痛苦的人》，等他学会吉他的第一首曲子，女子嫣然一笑，有些妩媚。痛苦的人是初学者所弹的，你八年没碰吉他了，虽然不能说是弹得很好，但还凑合，你这个人很恋旧的么？

　　 可能吧，话说回来，你坐在阳台上，就不怕摔下去么？

　　 有什么好怕的，这只是二楼。曾经还有一个男生许多次爬上来找过我，你说他怎么就没摔下去？我还倒是真的想证实一下摔下去会怎样，有时，还有种冲动想跳下去呢，这样就可以得到证实了。

　　 你还记得当初在箱根时跟你姐搭讪的那个日本男人吗？他也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是么，我只记得，那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以为他和你一样是中国人。

　　 女子抽起烟来，吸得很深，感情十分的投入，很有状态。

　　 凯乐问女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

　　 很久了吧，自己也不记得。抽烟讲究的是一种感觉，感觉来了，想不抽都不行。你知道半夜爬墙上来对我的男生是怎么认识的吗？在课桌上乱涂乱画是件极其无聊的事，然而那天感觉来了，我就在课桌上留下了电话号码。效率高着呢，早上留下的下午就有人找上门来，那是一个充满烟味的男人，隔着电话都能闻到一股恼的烟味。他时常跟我讲，抽烟对身体不好，让我别抽来着，我反问他那么你干嘛不戒呢？他狡黠地笑着，男人不一样嘛！抽烟，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懂波？我问过他，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他的回答很简练，因为感觉。是呢，感觉，我就跟着感觉一直走着。后来我发现，我又感觉想让他爬墙的时候摔下来，可惜呢，他没摔，感觉也就没有了。分手之后，他问我，我们为什么会分手？我的回答很简练，因为感觉。

　　 女子平淡无奇地讲述她的恋情。感觉，在她眼里似乎是很有趣的事情。

　　 女子问凯乐，你说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正如你所说，或许是因为感觉。

　　 那现在我们怎么会在一起，你对我有感觉？

　　 嗯，但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

　　 女子很满意凯乐的回答，跟凯乐在狭小的学生床上，开始了男女之欢。床晃动得很厉害，上铺的女生似乎被吵醒了，形式地咳嗽了几声，女子没在意，继续有感觉的状态。在女子的状态下，凯乐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自己并不知道。

　　感觉高潮过后，女子又在阳台上坐着，嗞嗞地抽起烟来，她问凯乐，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感觉，那感觉到底是什么？

　　冲动的欲望，抑或说，欲望的冲动。

　　你看问题很本质呢。

　　你猜，我上铺的女生现在在想什么？

　　她应该还睡着吧，刚才咳嗽了几声就没动静了。

　　没动静？是我们动静过于激烈了吧，我敢说她那时候也一定在手淫，咳嗽只不过是在掩饰她呻吟的声音。你不知道，在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整个宿舍就有约定，不允许带男生进入宿舍。当时，提出这约定的就是上铺的女生，她似乎很鄙视有男朋友的女人，同样，也很鄙视男人。可是，谁知道，一个月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说话不再尖酸刻薄，简直可以说是柔情似水。第一个破坏约定的也是她，当晚把宿舍的人全都赶到了网吧，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你说女人怎么这么可笑呢？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一个女人彻底改变？

　　 凯乐无法回答女子的问题，但他很想知道女子的答案。在箱根的时候，这女子就让凯乐感到了惊骇，从未想过，一个不到20岁的女生，会把男女的关系解释到这个层次。也许，她有过很多不平凡的经历，经历让她练就了看待问题层次的深度。

　　 凯乐反问女子，你觉得呢？

　　就知道你回答不上来。做个很简单的比喻，拿抽烟来说，人们明明知道，抽烟会缩短一个人的寿命，但人们依旧乐意这样抽着，你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女人在遇到属于自己的男人以前，或许不懂得什么叫空虚，懂得空虚的女人，对着男人有着强烈的饥渴，变态点的把这饥渴压抑成鄙视。无论是哪种女人，男人都带给了她们充实的感觉，一切也就变了，忘记了空虚和饥渴，即使有一天会自焚，可她们依旧乐意这样过着。充实，使男人改变女人的魅力。

　　 充实，是这位女子给凯乐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字眼。凯乐抽了一支烟，感觉貌似很充实。

　　 我记得，在箱根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考上清华就不念书了，现在怎么屈身在这里？

　　 你还真幼稚，又有谁，考上了清华会不去念？在这里，不是屈身，而是为自己感到可悲。

　　 女子聊起了她姐姐，一个平凡的女人，还有一个关于自己平淡的故事。女子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印象模糊，只听姐姐说过，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也从此消失。两姐妹从小就寄养在奶奶家，对男人完全没有概念，童年时光，她只字不提，一跃就到了初中时代。失去记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女子并非失忆，而是把记忆停留在青涩的懵懂年代。

　　 她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男子。从她的口述当中，可知那应该是个美男子，眉毛如素描般的细腻，衬托着淡淡忧伤的眼神，落落俊俏的脸美得像一位世俗的年轻女子。班里的女生都倾慕于这个男子，语文课往往会引起一片骚动，附有磁性的声音让她难以忘怀。他有一位极为相衬的未婚妻，那是所有女生都艳羡的对象。

　　 男子总流露着淡定的笑容，倾国倾城。她很喜欢这个男子轻淡的眉毛，淡淡忧伤的眼神，淡定的笑容，这是她所追求的平淡。不曾与任何人提起这淡淡的幸福，想一辈子都这么平淡的过着，直到老死。有一天，她发现男子不再平淡，整张脸带着深沉的悲伤，声音也沙哑起来，她想守护着属于一个人的平淡，便去找了男子。

　　 男子告诉她，他将失去他最珍贵的东西。

　　 她不明白，什么东西称得上珍贵，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她最珍贵的东西。那一夜，她让自己成为这位男子的女人，她对男人有了模糊的概念，平淡的，粗暴的……

　　 那一夜过后，她发现男子也为她守护着这份淡然。她很开心，男子因为她，而保持着这份平淡，直到男子离去的那一刻。男子是鲜血淋漓地离开她的，在全班女生的尖叫声到了另一个世界，地上是一摊浓浓的红色液体，嘴角边留着一丝微笑，他没有忘记为她保留着这份淡然，直到死去。

　　她开始明白，男子口中最珍贵的东西指的是生命。自己开始走向平淡的另一个极端，一直游荡着，生命就不会再平淡。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www.zhulang.com，章节更多更新更快，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