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你。”

　　 随着雯直截了当的声音，凯乐一个急刹车，险些一车两命，雯吓得绷紧了脸，迟迟才缓过神来。

　　 “你在干什么呢？嫌我们学校没尸体吗，难不成想一次送具？”

　　 凯乐默然地望着雯，语气十分冷淡，“雯，你变了，我最初认识的雯不是这样的。”

　　 “这话怎么说？我有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吗？”

　　 “还记得，当初我背着你，你跟我说过，把我当作亲哥是你的梦想。”

　　 “当时那句话你带着诱导，难不成要我死不要脸地跟你说，把你当作丈夫是我的梦想？再者，梦想是可以改变的，这样都不行？”

　　 与女人贫嘴，凯乐一向吃亏，这次倒是例外，凯乐打算赌一把，若雯是那种女人，他只好认命。

　　 凯乐启动了汽车，缓缓地加速，淡然地说，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宾馆。

　　 “干嘛要去那里呢？”

　　 “连我妈都同意了，你别装清纯了，既然你这么想同我结婚，那就直截了当省事。”

　　 雯先是被吓住，而后开怀地笑了起来，说，“好呀，反正在图书馆，你全身都让我看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别忘记，我可是学医的，对性自然开放。”

　　 雯站在凯乐身旁，楚楚动人，泥巴色的连衣裙，身材小鸟依人，水蛭般顺滑的嘴唇，蠕动着，用疑问的语气，对凯乐说，“凯乐，你怎么送我去学校呢？刚才不是说要去宾馆的吗？”

　　 凯乐叩上车门，启动引擎，慢慢摇下车窗，探出个脑袋来，“你傻了啊，就算我不缺钱，也不必要去宾馆啊，自己家多好。”

　　 “你忽悠我！”雯恼怒地瞟了凯乐一眼，语气缓和下来，乐呵呵问凯乐，“什么时候发现破绽的。”

　　 “不呢，你很有演绎天赋，并不是我看出有什么不妥，只是感觉不对，一个人变化再快，也不会直接跳到性格的对立面。能告诉我，你为何要这样做么？”

　　 雯蹑手蹑脚走到车窗旁，把手搭在车顶，显得漫不经心。

　　 “在学校太闷了。觉得有趣就想跟你胡闹着，这样下去你会喜欢上我的么？”

　　 “这哪知道，在这事情已经很难处理，你再添乱，我真不懂怎么办才好。”

　　 “是吗，凯乐哥哥也有处理不了事情的时候，雯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样好了，我们来打个赌怎样？”

　　 凯乐把引擎关掉，这事情似乎更加有趣起来。雯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你说说，赌什么？”

　　 “就赌是你先喜欢我，还是我先喜欢上你，雯说得一本正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雯，你别再胡闹了。”

　　 雯嘟着小嘴，古灵精怪地冒出一句话来：“那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给伯母，说凯乐欺负我。”

　　 为何凯乐非得遇上这种事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并非多情，却无端端地扯进这些事来，这个打赌，凯乐觉得无趣，不想与雯再谈话。

　　 “人家只是觉得很有趣，若是你那么不乐意，就算了，以后不再胡闹便是。”

　　 雯说着，忿然离去，望着雯的背影，开始惘然起来，雯是个很好的女孩，之所以说她是女孩，因为凯乐觉得她还贪玩，而且贪玩得有些过火。凯乐有心照顾她，陪她胡闹，但局限于爱情之外，好端端干嘛非得弄成这样呢？

　　 凯乐一个人来到海边，痴痴地站着，黑夜的海风迎面袭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整个水平面，像一张鬼的脸，阴森得摄人心魂，，凯乐想起了伊，一个女人在海边牵起他的手告诉凯乐，我会爱上你的，这很可笑，说爱就爱吗？伊，已经很多年了，觊不只能用这样的语句形容自己的大学恋情，连加快的痕迹都不存在，也想起了鹏，听说毕业后就结婚了。和尚这个外号，每次与大学同学联系，都会不经意地提起，很出众的一个男人。木子，朴素而让人久久不能忘怀，最后的一次联系，只是一封信，凯乐回都没回，凯乐真有把她当作生命中的女人吗？多情亦是无情，凯乐即将是三十而立的人，却对生活如此迷惘，非得到四十而不惑么？

　　 凯乐打电话给伊，一个不属于生命中的女人，电话里很久才有人响应，“喂，是凯乐么？”

　　 声音并不陌生，凯乐可以确定是伊。

　　 “嗯，我是凯乐，我们都没有换过号码呢。”

　　 “呵呵，是呢，很多年不见了，这些年过得可好？”

　　 “还是老样子，你结婚了么？”

　　 “没呢，还是一个人。”

　　 电话停顿了一下，估计是伊感到惊奇。凯乐听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是么？男人这个年龄都应该结婚了的，那现在在忙什么呢，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在海边，一个人，突然想起你，就给你打电话来着，大家都没删号呢。”

　　 “是呀，可能是不想删或不经意的遗忘，连删除都被遗忘了。我丈夫就要回来了，我应该去弄晚饭了，若是可以，以后再联系。”

　　 “嗯，拜拜。”

　　 “拜拜。”

　　 伊还是没变，过着应该过的生活，不能单纯以传统和放荡来下定论，犹如变色龙一般适应环境，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凯乐当初就自感恐惧，是掉头先离开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海风湿润，碎浪打在凯乐打在凯乐的脸上，偶尔会践到嘴里，索然无味，凯乐在海边靠着车待了一夜，清晨的时候回家休息，凯乐母亲看到他回家，像是凯乐有了孩子一样，怎么不送雯回来呀，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在外面开房，自己的床不是更舒坦些么？

　　 凯乐心想母亲大概误以为昨晚凯乐是在宾馆，这样倒好。想想自己昨晚神经兮兮跑到海边享受孤独，不免自嘲。既然母亲这样认为，凯乐也不愿意多加解释，敷衍了一下说，雯有课呢，送她回学校了。

　　 母亲笑得正欢，铁定是认为凯乐开了窃，懂得体贴雯来。这使她更确信昨晚凯乐与雯发生过什么。

　　 凯乐母亲变得更年轻，一天到晚往商场里购买补品，人参啊，灵芝啊，燕窝啊，一大袋地大袋地扛回来，实在扛不动，马上打电话赶凯乐过来，她不管他是在应酬还是谈业务。看着像个民工一样的母亲，凯乐十分不忍，细细掂量起来。她这不是在自讨苦吃吗？这倒好，搞得家里像个百货商店，品种应有尽有。她还不满足，一大早拖凯乐起床。赶往书店，挑了几十分关于孕妇指南类别的书籍，回到半路，她似乎觉得少买了什么，让凯乐开车折回书城，选了几本儿童教育。凯乐开始佩服母亲，人老考虑果然周到。非得这么急么，就算凯乐与雯发生了什么，也不到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何况两人什么也不同发生。

　　 雯来到凯乐家，一看到这番景象，受宠若惊，深知凯乐母亲的意思，经那天的谈话，雯不再矫揉造作，说话顾及到凯乐。

　　 “伯母，您这是干什么呢？这样我怎么承受得起。”

　　 “你这个丫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呢，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凯乐母亲完全把雯当作儿媳妇，疼爱有加，就连凯乐都觉得纳闷，她以前怎么对亲生儿子，怎么就没那么好？这世道真是乱套了，凯乐母亲找了本日历来，正在和雯商量最近的日子哪较适宜婚嫁，凯乐在一旁观看坐，向雯使了使眼色。

　　 雯明白凯乐的意思，装作伤感，对凯乐母亲说，“就算我不考虑学校的舆论，也得与家人商量啊，这么大的事，一个人做主是不是显得儿戏？“ 这稳中有降极为管用，说到凯乐母亲的心坎上，只见她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无奈地道了句，真是的，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涂呀，这么重要的程序都给忘了，还是你这丫头机灵，那你家离这远不？找个合适的时间，咱一家四口去登门拜访。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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