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显得不自在，紧闭着嘴唇，漏出一句话来，“我们非得这样么？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很像是在一起了么？”

　　雯冷不防的一句话，惊呆了凯乐，从可晓，到若累，到木子，再到玛雅，现在到零，凯乐都一直惘然，他有选择的余地吗？自己不知所谓的过着，非得扯上女人，若是当年和尚多对他进行教化，兴许他也能看破红尘，这样或许生活会平淡得多。

　　雯发现凯乐一言不语，极力掩饰着是伤痛，说道，“好吧，就按你刚才说的办。若是父母怀疑起来，我可不负任何责任。”

　　这件事总算是有惊无险，慢慢平息了下来。凯乐母亲一直为痛失儿媳妇与儿子打冷战，让凯乐背负不孝之名。生活仍像以前，公式化的往来与酒店与家之间。零曾让凯乐与她一同去戒毒所，听说若累的毒瘾已经很淡，过不久或许会离开戒毒所，凯乐并未去过戒毒所，上次与若累见面，她就变得足够平淡，倘若她真的从戒毒所出来，凯乐猜测不到她会如何生活，但可以肯定一定会和以前有所不同。若累不需要担心，可晓又回了乡下，曾经与凯乐最纠缠的两个生命中的女人，现在都不让凯乐担忧，生活就更无趣。零与凯乐来往并不像之前那样频繁，但每次见面零都是显得若无其事，偶尔也会撒娇——我马上告诉伯母，说凯乐欺负我，这很有趣，虽不知零是否真正想过与凯乐成亲，经过母亲的百般刁难，事情能这样解决，可谓称心如意。

　　直到有一天，鹏找凯乐到一个酒吧，起初凯乐很惊奇，毕业后与大学同学几乎没有过联系，很多同学若见了面，都记不起名字，凯乐依旧和尚和尚地称呼鹏，这位大学时代最要好的兄弟。凯乐很是缅怀，尤其是当初他的那些奇人异事，想起来能让人乐很久。

　　在酒吧里，凯乐与鹏聊得天花乱坠，鹏怎么也不相信凯乐这个花花大少能转性，至今仍是单身，而凯乐更不相信，一直追崇和尚职业的鹏，会在毕业后半年就结了婚，凯乐问他妻子是谁，可否认识。和尚故作神秘，说凯乐若是带上自己要结婚的女子，他便会告诉凯乐。

　　生活的确很有趣，凯乐自己都不明白，毕业七年，唯一一次最接近结婚的变是可晓，那一次一听到若累要回来了，自己变莫名其妙地离去，在中国最西南的古老村庄，也曾提及，还是离去，前不久因为母亲而惹出的这出闹剧，仍未风平浪静，家，仍是凯乐望尘未及的名词。

　　鹏提起伊时，带着试探的语气，“凯乐，你还记得伊吗？”

　　“有些印象，前不久还通过一次电话，她说她早结婚了。却没来得及问她丈夫是谁。”凯乐并未注意鹏的神情，毫无顾忌地说道，“你和她通过电话？”

　　“是的，女人总得结婚，那只是属于大学时代的回忆，没有什么可值得一提，倒是清楚地记得，她来到宿舍找你，你躲在厕所发短信问我她有没有走的那一幕。”凯乐说着，开怀地笑了起来。

　　“是啊。但是都以为自己将来会去当和尚的，要是能混个主持，非得摆个阵，逼你遁入空门，以免你在社会败坏风气，糟蹋少女。”鹏说话一向很直，尽管后面几句用语有些顺耳，凯乐并不在乎，只顾喝酒。

　　“鹏，毕业后你不是要回家东北工作的么？怎么现在还留在上海？”

　　鹏显得很忧郁，抽出一根烟，径自吸了起来。这样的鹏凯乐从未见过，早在大学时代，他就把生活看破，而现在却变得深沉，想必大学毕业后这几年，他的经历会很精彩。

　　鹏用烟弹了弹烟灰缸，定神问凯乐，“你说和尚可以抽烟的不？”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凯乐一时答不上来，想知道鹏会有什么高论，变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鹏望了一眼凯乐，啧啧地笑着，说，“就知道你回答不了，当然是可以的，古代和尚的清规戒律可没有禁烟这一条以为那时还没有烟这种东西，而现代，没有亲自去寺庙考证过，兴许也不会多出这句规矩，那抽烟自然是可以的，在大学里，还没接触过这玩意，毕业后一抽，觉得这玩意是很好，就没想过戒”。

　　鹏的理论一向荒谬又实在，凯乐佩服。倘若，现在身旁有大学的同学，抽烟的和尚，这名号鹏是脱不掉了。鹏接着回答他问的问题，本来是打算回东北的，但不知为啥，就在这结了婚，还在这工作起来，一下就七年，那时，听说你不在上海，在外地工作，就一直没和你联系，你很奇怪，都毕业了，连手机号码都没换。

　　“不是不想换，而是太懒，反正那时的电话也不多，就一直这么用着。”

　　那一晚，凯乐和鹏聊到夜深，鹏不止一次地提起伊，凯乐便是胡乱敷衍过去。快到凌晨的时候，鹏缓过神，大声嚷了一句，“糟了，这么晚才回去，非得解释好几天，她才会相信。”

　　鹏起身欲走，回过头来，问凯乐，“要是她不相信，你可得做为人证，证明我的清白。”

　　凯乐觉得鹏变了，变得很实在，尤其是最后这句话，是一个规规矩矩男人的正常反应，凯乐不免有些失落，之前还想过听鹏劝导皈依佛门。如今本置倒末，看着鹏这样现实的生活，发了一下呆——和尚，的确不是一份正常人的职业。曾记得见过两次面的中国女孩，把尼姑归结于平淡。那时觉得世上还有像鹏那样境界的人，岂料最后她说了一句——要是偶尔与和尚去偷情，或许会更为美好。

　　雯很调皮，有时不时去酒店经理室找凯乐，也不管凯乐在忙什么，拽着凯乐的手就往外走，酒店人员对于凯乐过去并非一无所知，只是觉得那是别人高档的生活：现在的经理与阿恒是最要好的兄弟，凯乐逃婚后阿恒娶了新娘。凯乐便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阿恒极端死去，凯乐再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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