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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民工

孤风居士

  “老板,请相信我,我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冷峰苦苦恳求着一个叼着烟卷的中年大叔。

  “可是,你还那么小,能有大多力气,要知道这可是苦活,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中年大叔望了望远处工地上数十个分散在各处忙碌的身影,皱眉道。

  “那我可以试一下啊,我的力气很大的,真的,如果不行了,你再不要我。”冷峰继续劝说着工地老板。

  “这个好办,还有一个问题啊,政府是不容许招收童工的,那可是违法的事情,让我为难啊。”工地老板道出了心底的担忧。

  “这,我可以工资减半啊,我真的很需要钱,求你通融一下了,再者,我很机灵的,有人来查,我会立马躲起来的。”冷峰想了想,只得退一步。

  “恩,既然你真那么需要钱,我可以试着帮下忙,另外你说你只节假日和双修日才能来,平时要上课,那么你就按工算吧,多劳多得,怎么样,我没亏待你吧。”工地老板沉思了一会道:“还有我姓王,你叫我王大叔好了,你是个好孩子,这么小就开始打工了。”

  “谢谢王大叔对我的厚爱,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冷峰惊喜地道谢。

  “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很么时候开始工作,你做的是小工,强度比较大,如果,实在受不了,就不要勉强,其实你还可以考虑下别的工作,当然有没有人招就是另一回事了。”王老板说道。

  “那我现在就开始吧,本来今天学校组织春游,不过,我没去,明后两天正好是双休日,所以,我有三天的时间。”冷峰连忙说道。

  “哦,那你去吧,具体怎么操作你问张工头,我们现在做的可是大工程,要建六十层。”王老板说完,忽然想了想又道:“还是我去跟张工头说,你一个小孩子的话,他可能不大相信,走跟我来。”

  冷峰跟着王老板到了一排临时搭建的房屋前,王老板老远就叫道:“张艺利,过来一下!”

  一个大约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当即从靠头的一间屋里跑出,递出一根烟,道:“啊,王总,你叫我,有什么事托人通知一声就是了,还要劳烦你亲自架到。”

  “我这不是视察工作嘛,领导要常跟属下交流才行,这样上下才能齐心协力把事情办好,给这个孩子记上,节假日工作,多劳多得,当天结账。”王老板接过烟,张工头忙擦燃打火机,给王老板点上。

  “啊,王总,你这不是说笑嘛,这么屁大的孩子干这活?”张工头惊讶道。

  “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给他记上,按我说的那么办就是了。”王老板吐出一长窜烟圈道。

  “好,我这就给他记上。”张工头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带他到工地上,告诉他怎么操作。”王老板说完就走了。

  “王总,你慢走。”张艺利扫了冷峰一眼说道:“我不管你吃不吃得消,既然在这里工作,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听好了,早上6:30开工,中午12:00——2:00吃饭兼休息,下午2:00——18:00,吃完饭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哦,王总说当天给你结账,那么你下午吃饭时结,但是在工作期间,希望你不要偷懒,还有你与其他人能不同,多劳多得,我不管你有没有偷懒,只看你做了多少给钱,现在跟我来。”

  “是,张工头,我会努力做好的。”冷峰跟着他来到工地。

  工地上,二十来个工人正忙碌着,年龄大多是三四十岁以上,有一部分已有五十多岁了,花白稀疏的头发,极少的两三个是年轻人,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沾满了灰尘。

  现在的工地还只是在铺地基,到处是一捆捆的钢筋和水泥袋子,远处是一堆砖块和泥沙。

  张艺利把冷峰介绍给工友们后,大家都惊奇不已,不过,眼中都带着不信和不忍。几个老人连连摇头叹息。

  “好了,你以后就是配合那些大工,他们需要什么,你就运什么,一般不外乎就是些沙子啊,砖块啊,钢筋啊,还有木板等等,当然有时你也要彻砖,塞沙,有什么不懂的就要问,千万别自作聪明。”张艺利交代道就走了。

  “请问大伯,我该怎么做?”冷峰向身边的一个老人问道。

  “叫我田伯吧,你只要把沙子用推车运到那个搅拌机那就行了,等那里够了,你再到另外几个地方看看,需要什么就运什么,最好不要让大工等。”田伯看了冷峰一眼,脸上的沟壑一阵抖动,道:“孩子,你叫什么,你怎么到这来做事了,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老板应该知道不能招童工啊,先不说你吃不吃的消,你能不能拿到钱也是个问题。”

  “田伯,我姓冷,单名一个山峰的峰字。王老板说我多劳多得,当天结账。”冷峰回道。

  “冷峰,好名字,你说多劳多得,当天结账?想不到他们连你这么小也不放过,说的好听是多劳多得,我人虽老了,但还没糊涂,他打的如意算盘,他肯定是认为你做不了多少,才这么说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做的也没错,毕竟你那么小,能做多少事,像这些商人都精的很,不用说你也是家里条件差,急需钱才来的吧,不过,我估计你是偷偷来的,是吧?”田伯盯着冷峰的眼睛说道。

  “是的,你老人家明察,我是偷偷出来的,不过你老不知道我的力气确实很大,多劳多得对我正好。”冷峰看着眼前年迈的老伯,眼睛不由湿润了。

  “哦,真是的话,就是好事,走吧,工作时少说话,不然被工头看到会被扣钱的。”田伯说道。

  田伯领着冷峰到了一个停放推车的地方,让冷峰自己推一辆,然后又仔细交代了一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冷峰默默地站了一会,望着前方那个苍老的背影艰辛地一点一点挪动,再环顾一圈,许多类似的身影也相继出现在视野里,不觉间视线模糊了,转身,推着车子到了一处沙地,拿起沉重的铲子,一铲一铲地把沙子装进车子,装满后,推着车子到了塞沙的地方,倒出,继续又重复刚才的事......冷峰做的很快,运沙,塞沙,搬钢筋,运砖......只要他能做的都做了,大工们刚需要某样材料,不一会他就运来了,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运转。

  中午吃完饭休息后,冷峰继续拼命,为了心中的理想,他不断折磨自己的身体。

  夕阳高照,劳累了一天的人聚集在一起,散发出一阵刺鼻的汗臭味,不顾浑身脏兮兮的,拿出自备的饭盒排队打好饭菜,就地蹲着,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的工人,不时议论着,偶尔冒出些黄色段子,引发轰然大笑。

  冷峰端着碗也学人蹲着吃,铁质大碗里最底下是大白饭,上面覆盖一层不多的菜,青菜,萝卜,以及辣椒炒少许肉片,说是肉片也不妥,绝大部分是肥肉,只有五分之二是瘦肉,菜的油水不多,连盐味也只是淡淡的。虽然如此,冷峰还是大口大口地把饭吞下肚子,对他来说,这比家里的还要丰盛,他还是较满意。

  “冷峰,不错啊,想不到你这么小年纪,既然那么能干,一个人都顶的上三个了。”田伯来到他旁边出声道。

  “对啊,冷峰你小子,还真的可以啊,年轻人就是有体力啊。”

  “说的对,你还真行啊,不过,我从没见过像你一样那么能干的年轻人,那些年轻人能坚持下了就不错了,像我们已习惯了。"几个工友也应声道,赞叹不已。

  “那里,我也是尽力而已,可能是我从小就力气大,经常锻炼吧,不过,过几天也许就不行了,叔叔们就不要再夸我了。”冷峰笑着说道。

  “你小子,是行啊,真是出乎意料啊!”张艺利忽然也端着饭碗过来。

  “哦,是张工头,来这边有空位。"“既然张工头都这么说了,想必也看到了冷峰是多么认真了,待会儿结账时,可要好好鼓励人家啊!”田伯笑着对张艺利道。

  “是啊,这么小就能吃苦不容易啊!”周围的工人也纷纷嚷道。

  张艺利看到这么多人都称赞冷峰附和田伯,不由满脸堆笑,连连点头:“那是的,不能亏待小兄弟。”

  “小兄弟,这是你今天的工钱,按照多劳多得,你应该拿60块,正常一天是20,有了小兄弟的这股狠劲,估计很多人都会被带动起来,我想工程的速度会加快不少,呵呵!到时,一定给大家加钱。”张艺利笑道,并吧60块钱递到冷峰眼前。

  “那我们托小兄弟的福,就谢谢张头了!”大伙不由跟着笑道。

  冷峰接过钱,兴奋霎时涌遍全身,连连道谢......晚上,屋里。

  “冷峰,你今天到哪去了,不是说春游,学校放假吗,这么晚才回来。”冷鹜嫦不满地道。

  “姐,我去同学家了,在他家吃的饭,对不起了,没跟你说,让你担心。”冷峰站在床前,低着头,满脸的惭愧,幸好,屋里没开灯,冷鹜嫦看不到。

  “那你下次要注意了,上来吧,站在那干嘛,跟姐说说话。”冷鹜嫦娇躯靠在床头,纤手拍了拍床铺道。

  冷峰爬上床后,靠着冷鹜嫦的如刀削般的肩膀,鼻中不时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处子幽香,心里不由陶醉不已。

  冷鹜嫦在冷峰靠过来后,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了过来,芳心一颤,她忽然发觉冷峰已是个大男孩了,以前她只是把他作为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她照顾的男孩,现在显然已长大了,有了男人的一些特征,特别是最近她在一旁观看冷峰锻炼,那浑身抖动不已的肌肉,以及那近乎完美的身材,让她炫目。

  “姐,你在公司里还可以吧,有没人欺负你,我听说私企老板都会对公司里漂亮的女员工动手动脚。”冷峰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没,没有,怎么会呢,姐在公司里很好,老板对我也客气,还说过段时间给我加工资呢。”冷鹜嫦乍听到冷峰这么问,不由一慌,马上又平缓语气道。

  “哦,真的没有?不要骗我!”冷峰感觉到她的语气有点异常。

  “真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冷鹜嫦辩道。

  “看着我的眼睛!”冷峰忽然抓着她的柔若无骨的肩膀,扳过其身子,盯着冷鹜嫦,那双眼睛即使是在黑漆的屋里也精光闪闪,锐利的目光仿佛利剑刺进冷鹜嫦心坎。

  冷鹜嫦不由看着冷峰的眼睛,似乎感觉一阵刺痛,目光不由游移了一下,立马又毫不示弱地盯着冷峰。

  时光不知不觉流逝,冷鹜嫦柔和的目光突地回避了一刹那,立即又迎上冷峰那如剑利芒。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冷峰还是扑捉到了,若有所思,说道:“好吧,我相信我亲爱的姐姐。”

  冷鹜嫦呼出一口气:“那就是嘛,吓人家一条,好可怕的眼神。”

  “怎么会,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跟姐你作对的,这你是知道的。”冷峰双手枕着头,眼中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以后不许怀疑姐,知道吗?”冷鹜嫦玉指叩了一下冷峰的额头。

  “哎呦,你小力点嘛,我今天只是吓吓你,当真不得。"冷峰揉着额头不悦道。

  “看你还敢吓姐,你学习怎样,不要偷懒哦。”

  “知道啦,你看我哪次不是牢牢占住最前的位置。”

  “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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