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和虎子走过护村河的石桥，来到对面的山脚下，七穿八折，行了近一个小时的脚力，终于到了一个小村前。

　　快到日晒头顶，才到了集子上。

　　余乐指着城墙上的两个大字，问：“这是什么呀？”

　　“边城，这都不认识啊？”虎子有点气喘吁吁，提着两只野猫差点跌倒了，他太胖了点。

　　“咱们怎么卖呀？”进了城，余有点不太适应杂乱的人群。

　　“你跟着我，我来了四五回啦，知道前面有一个专卖野生动物的地方，绝对没错。”虎子一副气宇昂首的样子，好像这就是他家似乎的，跨着大步向走冲。

　　两人来到一地摊，那里很多猎户打扮的人，站在那里卖山鸡野狗兔子什么的，好生热闹。

　　虎子找了空隙的墙角，蹲了下来，吆喝着：“卖野猫啊，卖野猫啊……二十两一只，十五两两只。”

　　不一会儿，一个商人装扮的人，走上来，问：“野猫咋这么贵呀？”

　　“不买啊，走开。”虎子鄙视对方一眼，接着又吆喝起来。

　　余乐在一边看着，心想：要大喊大叫才能够卖出东西去啊。也学着虎子的样子，大叫起来，“卖虎皮啊……”

　　商人搔着八字胡，出两十两银子，买下那张的虎皮。

　　虎子正跟两三个人讨价还价，扭头一看，余乐正抓着二十两银子傻笑呢，骂道：“阿乐，你笨啊，我忘记说了，你那线虎皮至少得值一百两。”他差点哭出来了。

　　“一百两？不会吧？一张虎皮值那么多？”余乐有点后悔了，见街头哪里还有那商人的影子呀。

　　跟虎子讨价的两个商人，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种土包子也有，一张虎皮才卖二十两银子。其中一个收住笑意，道：“小兄弟，我看欠背着箭也是打猎的吧，你还有多少虎皮呀？给你一百两一张，有多少我要多少？”

　　余乐知道自己卖亏了，也不作声，他想不到一张虎皮能卖这么好的价钱，而且别人还抢着要。

　　虎子的野猫卖了二十两银子，心里乐开了花，把余乐邀上附近的如意饭店吃饭。

　　“我们还是回去吃吧？”余乐怕家里人担心，看看屋顶的太阳。

　　“怕什么？还在还早呢？你不看现在最热么？哪能走啊？再说咱俩也饿了是不是？”

　　在虎子的煽动下，余乐还是老实地坐下来。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小二一看见虎子手上二十两银子，自动过来擦桌子，摆碗筷，“两盘茄子炸牛肉，一盘爆花生，一盘糯米鸡，再来一盘青菜。”虎子故意扯大嗓门，好让饭店里在坐的人都听见，以显得自己阔气。

　　余乐隐隐觉得很多人都用眼的余光瞧来，心想：那是羡慕吗？自己觉得脸上都有光。

　　这时候，进了几个客人，饭店已经满坐了。

　　这家如意饭店，背对烈日，坐在街边，又有风吹过，所以，虎子很得意，哼起小调来，这通常是吃饭的人争坐的地方。

　　忽然，一个身穿青衣的女走进来，望望满座的饭店，坐在余乐对面。

　　“姑娘，这桌子已经有人了……”虎子睁开眼珠子，一阵微风徐过，那女子面前的纱巾拂开，俊丽异常，他当时就傻了，美女啊。

　　余乐看着虎子大吞口水，暗自好笑，他没有见到女子的容貌，但从她的气质看，惋约动人，步态轻轻盈，很像大家闺秀。

　　饭店安静了许多，有的回过头明目张胆地盯着青衣女子，有的装作不经意地瞟过一眼，有的干脆就说“姑娘，哥哥这儿有位置坐不坐啊？”引起一阵爆笑。

　　店小二很快给余乐他们端上菜，问道：“客官喝酒吧？”

　　“不了，我们自己的酒更好。”虎子掏出一小葫芦，打开一吹，登时饭店飘满了玉米香味，连不爱喝酒的余乐都觉得不喝浪费了。

　　余乐抓了一把花生米，抢过虎子的葫芦先灌了一口，被后者夺过来骂道：“阿乐，你装纯啊，以前在村里都说你不喝酒，到了这里就跟哥们抢酒喝了，你真够兄弟啊。”虎子装出很丝纹的样子，眼珠子一直盯着那青衣女子，好希望微风再来，吹过轻纱。

　　余乐有点奇怪：这女子才点了一盘花生油炒的青菜，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真是富贵人家啊。

　　街头走过一个卖葡萄的，余乐乐了，他最喜欢吃葡萄，买了一两银子，在桌子上摆了一大堆，都是红透的熟果实。

　　两人大口吃肉的速度和响声，引起了饭店里所有人的注意，这与旁边丝纹的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起初，虎子还装丝纹，接着就不行了，他嘴里塞着一个鸡屁股，油光腻腻，嚷道：“阿乐，你别吃那么快呀，怕没得吃吗？兄弟可要做文明人啊。”

　　“得了吧，你还文明人。”余乐差不多把每个菜都吃过了，虎子才发起猛攻，村里大口大口吃肉喝酒的习惯，在别人眼中却是很不礼貌。

　　青衣女子终于忍不住两人的恶吞，丢下碗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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