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出生
琉璃居主人
几声鸟鸣,几缕阳光,这个小院子极是清幽,花草遍地,一排柳树将燥热的阳光挡了几许,整个院子就显得凉快了许多。院子里的小屋门口,有一个紫藤树花架子,一个女子坐在那花藤架下,旁边一个清秀丫鬟正用扇子给她扇风,丫鬟满头大汗,那女子看来却甚是享受,耳边几缕发丝轻轻飘扬,地上还跪着一个丫鬟,正小心的扶着那女子的手,旁边一个丫鬟也十分小心的替她十根纤葱般的手指涂着红红的蔻丹。再看那女子,面容甚是妖娆,看装束却是一个少妇,肚子凸起,一看即知是怀了孩子好几个月。
那三个丫鬟皆是满脸汗水,脸上通红,却不敢动一下,似是极为怕这位女子。跪在地上的两位更是累,脚已开始发抖,但手上却稳重得恨,忽的,一头白猫风似的冲过来,涂蔻丹的丫鬟大惊,身体不平衡,竟倒向了那位女子,那女子大惊,寒声道:“碧月,你个小蹄子,作死,想害死我么。”忽厉声向身后摇扇的丫鬟道:“碧纤,还不给我掌嘴,站着做什么,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么?”那碧纤大惊,赶紧跪下,哭道:“七夫人饶命,下回再不敢了。”复站起来,走向碧月,低声悲泣道:“妹妹,对不住了。”一掌挥起,正准备落下。另一个跪着的女子大声哭喊道:“七夫人,七夫人。”声音无比惊恐。碧纤身子一颤,赶忙回过头去,却见那七夫人已昏了过去,三人都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已是急得六神无主。碧月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奔出院子去了。碧纤对另一个丫鬟泣道:“碧莲,我们三姐妹的死期就是今日了,七夫人和肚里孩子若有什么事,我们家人也都别想活了。”说完,二人放声大悲。想起那七夫人还在昏迷当中,又忙了起来,将屋里沉睡的一个老嬷嬷叫了起来,说明了刚才的事。那老嬷嬷听了,也是惊得不得了,赶忙奔到院子里,急掐那七夫人的人中。这会儿功夫,那碧月也带着一个老大夫回来了,旁边站着府里最有经验的接生嬷嬷。
那老大夫看了一下,使劲的掐了人中,七夫人便慢慢醒了过来,大声呻吟一声,那老大夫对那接生嬷嬷说:“快了。”便去外面了,那接生嬷嬷走到七夫人的身前,对那七夫人说:“七夫人,用力啊,女人过了这一关就好了。”那七夫人只感觉肚子一阵阵的疼,刚才昏死过去不觉得,现在疼得要死,不禁大声喊了出来,那嬷嬷在旁叫她用力,她心里忽恨极,瞪着几个丫鬟和那个嬷嬷,恨恨道:“你们这几个贱胚子,老娘这样疼都是你们害的,看我不将你们剥了皮。”忽又感觉疼得厉害,又一阵阵的哎哟哎哟起来。那旁边听的人已是吓得胆颤心惊.又听她的哎哟声,全都不敢则声。忽听见外面有人喊道:“夫人来了,还不出来个人。”
碧纤颤颤惊惊的走了出去,看见外面站着大夫人,以为是来惩办三人的,早扑通跪了下去,一叠声的求饶命,那大夫人皱眉看着这一切,喝道:“怎么回事,你起来回话就是了。”碧纤现下已是吓傻了,那大夫人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在那里磕头。大夫人的眉头皱得更厉害,其实那大夫人是大家闺秀,气质温和,有素养,根本就没生气。里面的碧月见不是回事儿,便出来跪下将话给回了。那大夫人听了微微颔首,让她进去照顾七夫人,碧月答应了进去。那七夫人的喊声甚是凄厉,外面大夫人听了直皱眉头。忽见其他几位夫人都迤逦而来,脸上便微微带笑望着她们几位。那五位向那大夫人施过礼礼后,依规矩站在那大夫人的后面。五位的服饰都差不多,容貌上却有些微区别。有年轻的,也有年纪虽大,但脸上的脂粉却掩盖了一些衰老,反而更显风韵外面众人听见那七夫人声嘶竭力的喊叫,表情各异。有讥讽的,有怜悯的,有不耐的,更有一脸恨意的,眼神里的样子更是吓人。只有那大夫人淡定自若,神态自然,间或露出着急的神色。那大夫人看里面乱成一团,不成样子,对身旁右侧的丫鬟说:“翠缕,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帮帮她们。”又向左侧的丫鬟说:“翠云,你去二门外传话,让个小厮去告诉老爷说七夫人要生了。”又对后面的一个丫鬟说道:“你去传几个有经验的老嬷嬷进来,要快。”几个丫鬟皆领命而去。不一会儿,该做的都办完了。场面又恢复沉寂,只是含着股不知名的燥热。
时下正值酷夏,太阳光很强烈,众人虽然都在花架下,但还是很热,况且那大夫人立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谁又敢动?因此众人都希望那七夫人快点生出来。那大夫人见众人满头大汗,神色不耐,知道是天气太热,这七夫人却还是毫无动静,众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因此心里更是烦躁。便命人去搬了几张椅子出来,让众位夫人坐下。众人坐下来后,长喘一口气。
“妹妹们且耐下心来等等吧!七妹妹估计一时半刻也难生下来,劳妹妹们在这大热天在此相候。”
“姐姐这说就折煞我们呢,七妹妹也是我们的妹妹呀!她在里面受苦,我们在这里受点热算点什么,府里的香火还是最重要的?再说了,姐姐还不是和我们一般的站着,却没有一丝的烦躁,我们该向姐姐学习才是。”
“二姐姐说得对,姐姐,这也是我们应该的?”
大夫人听了淡淡一笑,并不说什么。又等了很长时间,里面依然只是听到七夫人的喊声,丫鬟一盆盆的端了水进去,端出来的却是一盆盆的血水,煞是吓人。大夫人面色越来越沉,不断的显示出焦急之色。
天色越来越暗,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众位夫人中有幸哉乐祸的,也有焦急的,更有默然的。夏天的白天时间要长一些,等了一下午,不见动静,众人心中更多的是烦闷。
“是不是难产呀,怎么一下午都不见动静?”一位夫人说道。
“四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七妹妹可不是正常生产,听说是一个丫鬟不小心撞了一下,所以提前生产,哪有怀胎八个月就生下来了?”另一位夫人故作惊讶道。
“竟还有这等事,还是六妹妹消息灵通,姐姐我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外面的事情哪里知道,妹妹脚快,又会拉扯人,我哪里比得上妹妹的火眼精睛,连老爷都佩服妹妹呢?”那四夫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神态优雅的向那六夫人说道。
这一说,那六夫人脸上一红,甚是尴尬,又暗含怒气,她左边的五夫人脸上却现出不悦。
“是啊,都是我们五妹妹脾性儿好,听说昨晚老爷去五妹妹房里,六妹妹的丫鬟绣橘马上说六妹妹头疼,六妹妹,今日可好些了啊?”那二夫人摸着自己的十指蔻丹,眼睛却锐利的看着那六夫人。众人看六夫人的眼光又是妒忌,又是怨恨。霎时,这个清幽雅静的小院子竟显出一种浓重的火药味,伴随着房间里一阵阵声嘶竭力的喊声,大有一触即燃的态势。
那大夫人看了心里是又烦又闷又急,里面是一阵阵的凄厉的喊叫和老嬷嬷们劝那七夫人用力的声音,外面却是这些女人争风吃醋的吵闹,场面太糟了,更显出人的心烦气闷来。
不觉发话道:“妹妹们且先静静吧,七妹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呢?”众人听见大夫人说了话,再不敢开口,都闭了嘴,各瞪了一眼,便不自在的各做各的事。
夏日的傍晚天空显得格外的美丽,就象现在那天空的晚霞,竟慢慢溢出一种紫色来,煞是漂亮。忽的屋里传来了一声最大的呻吟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交相成映,一个生命诞生了。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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