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一日，冷血到刑部当值去了。习玫红将芳蝶伊拉到她与冷血的住所，二人一落座便闲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芳蝶伊试探的问道：“玫红。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习玫红爽快的道：“什么事啊，说说看啦，我一定帮你。”

　　芳蝶伊低首沉吟起来。

　　“快说呀。”习玫红催道。

　　芳蝶伊抬起头，面色郑重的道：“你教我武功。”

　　“啊！你要习武？”习玫红吃惊的道。

　　“是的。”芳蝶伊语气坚决的答道。

　　习玫红侧首笑道：“你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而想学武功的吧？”

　　芳蝶伊点点头。

　　习玫红打量着芳蝶伊，迟疑的到：“要学武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会吃很多苦。况且你的年纪偏大了些，你连一点武功的根基都没有。实在不容易的喔。”

　　芳蝶伊脸色黯然的道：“就算我下苦功也是不成的吗？”

　　习玫红沉吟着道：“嗯。也不是不成的。如果你真能下的了一番苦工，不怕练不出来的。”

　　芳蝶伊眼睛一亮，她伸手向习玫红，坚定且不容置疑的道：“好。你教我吧。”

　　“”啪”的一声，二人双掌相击，相视一笑。

　　习玫红向芳蝶伊初步讲解了一些内功的练习方法，以及十二经络，奇经八脉的走向与穴位。

　　芳蝶伊领悟的很快，这个除了她本身的天生聪颖之外，再就是她从小在祖父这个老中医的熏陶之下，耳濡目染，不到十岁的时候，那些什么经脉穴位分寸歌、汤头歌诀，已经背的滚瓜烂熟，针灸取穴更是精准得很。

　　因此，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18岁的她，如愿以偿的走进了医学院的大门。

　　习玫红惊奇的道：“唉呀芳姐！你好聪明啊，这几个时辰下来，你可是学了不少呀。”

　　芳蝶伊谦虚的笑道：“这都是你的功劳呀，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呢。”

　　“都是自家姐妹，我们不要推来推去的说这些客气话啦。。”习玫红满眼的笑意。

　　“等那天再有时间，我教你练刀法好不好？”习玫红意犹未尽的道。

　　“我不想学刀。”芳蝶伊摇头道。

　　“不学刀法，你想学什么呢？”习玫红疑惑的道。

　　她紧接着道：“男不成你想学暗器？”

　　“剑。”芳蝶伊笑答道。

　　习玫红秀眉微蹙的道：“我可不会剑法呀。”

　　习玫红突然眼前一亮，她看到冷血走进院子。

　　“哈。有啦，让“零零柒”教你。”习玫红喜滋滋的道。

　　冷血含笑的走进房来。

　　芳蝶伊连忙起身向冷血点首一笑。

　　习玫红向冷血招手道：“来。我帮你收了一个聪明的好徒弟。”

　　冷血一愣，剑眉微扬的道：“你又在搞什么，哪儿来的徒弟？没有秉明世叔之前，我们不能随便收徒的。”

　　习玫红抬手一指芳蝶伊道：“就是她。”

　　她小嘴一噘撒娇的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难道还要和先生说吗？”

　　冷血惊异的道：“芳姑娘要习武？”

　　习玫红急忙抢着向冷血说明了芳蝶伊的心意，并且告知冷血，她已经将习练内功的方法交给芳蝶伊。

　　冷血沉默片刻，才道：“芳姑娘不能和我学剑。”

　　“为什么？”习玫红急道。

　　冷血解释道：“我的剑法杀伐之气太重，不适合芳姑娘习练的。”

　　冷血续道：“芳姑娘若是非要学剑不可，不妨请我大师兄来指点一番。”

　　芳蝶伊和习玫红不禁一呆。

　　“不要以为我大师兄双腿残障，在兵器上就吃了亏，其实不然。”

　　冷血含笑的娓娓道来：“大师兄虽然不能像我们一样拿刀动枪，你们也看到四小的武功了吧，他们虽是带艺投师的，可是他们的剑法大多都是受益于大师兄的指点。你们明白了吗？”

　　两女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

　　习玫红喜笑颜开的道：“这下好了，有大捕头的悉心调教，芳姐一定会有所成就的。到时候你们……”

　　芳蝶一轻咳一声打断习玫红下半截的话。

　　“芳姐姐。”门外想起白可儿的声音。

　　门一开，白可儿走了进来。

　　“四师叔。”白可儿急忙向冷血行了一礼。

　　冷血笑到：“可儿。可是大师兄要找我吗？”

　　白可儿赔笑道：“不是的。该用晚饭了，公子拆我来问声芳姐姐是否回去小楼用饭。”

　　“哎哟！都这个时候了，真是慢待芳姐了。”习玫红惊道。

　　冷血苦笑道：“让我天天挨饿不要紧，怎么慢待了芳姑娘了呢。”

　　习玫红眼睛一瞪道：“冷四补头委屈了是吧？正好，你可以和芳姐过去小楼那边用饭呀。不过大捕头是不是欢迎你这四师弟光临可就不好说啦。”

　　白可儿低头强忍住笑意。

　　冷血偏了脸看向窗外。

　　芳蝶一脸一红，轻声的道：“玫红。我过去小楼了，不打搅你了。”说罢，拉起白可儿快步走出房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芳蝶伊除了跟随习玫红练习武功的基本功之外，就是在小楼客房里如饥似渴的研读从无情那里借来的医书。每当无情在小厅指点四小武功的时候，芳蝶伊不再只是一旁安静的观看，而是手上拿着纸笔，将四小摆出的一招一式用素描画下来。

　　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无情的眼睛，但是他对此很是淡然。而四小却对芳蝶伊的写写画画非常感兴趣，每每向芳蝶伊讨要过来看看，都被她一笑拒绝了

　　何梵终于忍不住的再次央求道：“芳姐姐。到底你画的是什么呀，给咱们看看好不好。”

　　叶告接道：“芳姐姐一定是在给咱们画像呢。快让咱们看看吧。”

　　白可儿嘻嘻一笑：“芳姐姐有没有画公子呀？”

　　陈日月平日和芳蝶伊最为交好，此时也套起近乎来：“好姐姐。不给他们看，给我看看总可以吧。日月可是帮了姐姐不少忙呢。”

　　芳蝶伊一笑，眨眨眼道：“你们真的要看？”

　　四小齐声道：“是。”

　　芳蝶伊撇了一眼无情，侧首沉吟片刻道：“好。我可以给你们看。

　　“啊！太好了。””四小欢叫道。

　　芳蝶伊一笑道：“现在不可以。”

　　四小嘴一噘，瞪着芳蝶伊。

　　“如果你们真的想看，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快说。”

　　“我给你们出道题，如果能在半盏茶的时间内解的了的话，那么你们就可以如愿以偿了。”芳蝶伊笑看着四小道。

　　四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神态自若的无情。

　　四小点头道：“芳姐姐请出题。”

　　“你们可听好了。”

　　芳蝶伊轻轻嗓子道：“三只熊和三个人同过一条河。渡船只有一条，一次最多可以载两只熊或者两个人、或者一人一熊。当熊的数量多于人的时候，熊会吃掉人，熊与人的数量一边多或者人的数量多于熊时，则平安无事。”

　　“我的问题有两个。第一，需要几次才能安全的让熊与人渡河？第二，如何搭配熊与人安全渡河？现在开始记时。”

　　四小听罢芳蝶伊所出的题目，互看一眼。

　　白可儿从桌下分别取出三枚黑棋和白棋，“哗啦”一下放在桌上，招呼其他三小赶快过来。

　　四小头碰头的扶在桌上，将那六枚棋子拨去扒来的摆弄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四小便垂头丧气的大眼瞪小眼起来。

　　何梵转首向无情求援的道：“公子。”

　　芳蝶一轻咳了一声道：“不许找人帮忙，这是出给你们的。”

　　陈日月苦着一张脸央求道：“芳姐姐能不能在宽限点时间呀？”

　　芳蝶一宽容的笑道：“好。在给你们一顿饭的时间，如果还是答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四小急忙齐声答道：“好。”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四小依然一无所获。

　　他们泄气的不再研究那什么熊，什么人的问题了，转而和无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芳蝶一也不去催促他们，只是在一旁悠然自得的闭目调息。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要过去了。

　　忽然。白可儿“哗啦”的一推桌上的棋子叫道：“哈哈。我知道了！”

　　另外三小也仿佛恍然大悟了似的大叫道：“我也明白了！”

　　芳蝶伊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的道：“好呀。你们说说看吧。我的第一问是，需要几次才能安全的让熊与人渡河？”

　　四小笑答道：“八次。”

　　芳蝶伊点点头又道：“第二问呢？”

　　白可儿得意洋洋的道：“我来给方姐姐演示一下吧。黑子是熊，白子是人。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芳姐姐。我做的对不对？”白可儿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六枚棋子摆弄起来，三小在一旁也随声附和着。

　　芳蝶伊满脸喜色的道：“完全正确，就是这样的。”

　　四小伸手道：“芳姐姐拿来。”

　　芳蝶伊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

　　陈日月道：“为什么？难道芳姐姐要耍赖不成？”

　　叶告起哄的道：“芳姐姐好赖皮呀。”

　　芳蝶伊的嘴角掠起一丝诡秘的笑意，眼睛狡黠的撇向无情。

　　她不紧不慢的道：“谁耍赖皮了呢？”

　　四小齐声道：“芳姐姐。”

　　芳蝶伊轻轻一笑道：“不要再装下去了，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白可儿迷惑的道：“芳姐姐要咱们招什么呀？”

　　芳蝶伊眼角的余光撇着无情道：“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无情的眼眸深处星光闪了一闪。

　　“芳姑娘在说我吧？”无情淡淡的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吧。”

　　“证据。”无情面色一整的道。

　　芳蝶伊笑吟吟的道：“很简单。你们五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彼此之间的肢体语言可以达到心领神会的状态，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成大捕头，我说的对吧？究竟是谁赖皮呢？现在水落石出了吧。”

　　叶告嘟囔的道：“芳姐姐不是在闭目养神吗？”

　　无情剑眉一扬，止住叶告道：“小四。”

　　芳蝶伊胜利般的咯咯轻笑起来。

　　陈日月不服气的道：“就是芳姐姐赖皮。出题的时候没有事先说明不许帮忙的。”

　　芳蝶伊歪着头道：“后来我补充了呀。”

　　何梵抢道：“那样不算的，必须事先说明才对。”

　　白可儿接道：“而且芳姐姐说的是给你们出道题，而不是给你们四人出道题，所以就算公子帮忙也是没错的。”

　　“你们这四个小家伙，真不愧是名捕的好徒弟，解题解不出来，强词夺理的本事倒是不小呀。”芳蝶伊双手一摊，无奈的道。

　　无情双掌一拍道：“好了。既然你们双方都觉得不公平。那么，请芳姑娘在出一题吧，成某回去暖阁就是。”说罢，推起轮椅向厅外行去。

　　“慢。”芳蝶伊一阵风似的几步掠到轮椅后面，双手抄住把手阻住了无情。

　　“你不能一走了之。这事因你而起，所以，现在应该由你来承担。”芳蝶伊微笑的解释道。

　　她转手笑看着四小问道：“你们确定要看我的图画吗？”

　　四小齐声道：“是。一定要看”

　　芳蝶伊微垂了首，看着无情的头顶，缓缓的道：“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他们就可以如愿。”

　　四小抢到轮椅旁，央求道：“公子。”

　　无情回首看看芳蝶伊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芳蝶伊笑意盈盈的道：“你先说是不是能答应。”

　　无情淡淡的道：“芳姑娘还是先说出来的好，否则我怎知是什么样的条件，南部城芳姑娘要我的头，我也要双手奉上吗。”

　　芳蝶伊轻轻一笑道：“我要你的脑袋干什么，难道你成大捕头的脑袋能换取黄金万两不成。”

　　芳蝶伊用拳头轻轻捶了捶把手催道：“到底答应不答应？”

　　“说。”无情剑眉一扬道。

　　“你教我剑法。”

　　四小齐声惊呼道：“什么！”

　　无情脸上的惊异之色一闪而过。

　　无情看定芳蝶伊道：“你要习武？”

　　“是。”芳蝶伊坚决的眼眸迎上无情探寻的目光。

　　无情转向何梵道：“小二。把你的剑摘下来给芳姑娘一用。”

　　何梵从身上解下宝剑双手递给无情，口中却在嘟囔着：“芳姐姐。公子答应交你剑法，你的东西也该拿给咱们看了吧。”

　　芳蝶伊接下无情侧身递来的宝剑，扬手将手中的本子扔向四小道：“在这里，拿去。”

　　白可儿抢上一步接住抛来的本子，三小分分围拢过来一起观看。

　　四小翻开一看之下，禁不住大失所望的“哎。”了一声。原来本子上都是一些剑法的素描人形，有的地方还草草的写着几行注释。

　　陈日月抬头向芳蝶伊，疑惑的问道：“芳姐姐没骗咱们吧，就是这些吗？”

　　芳蝶伊喜笑颜开的道：“你们以为是什么呢？”四小语塞。

　　“公子。你看呀。”叶告抢过白可儿手中的本子，亮向无情的面前。

　　无情目光一扫，淡淡的道：“是你们非要看的，而且还把我扯了进来。”

　　白可儿忽然嘻嘻一笑道：“芳姐姐要和公子学剑，应该算是公子的弟子了，我们有小师妹了。哈哈”

　　三小一起拍手，得意洋洋的笑道：“哈哈。是呀，是呀，咱们还是师兄呢。太好了。”

　　芳蝶伊脸一红“呸”的一声道：“谁要做你们的师妹呀，想什么呢。不要占我便宜。”

　　陈日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芳师妹有所不知，咱们“自在门”入门拜师，不倚年龄而论，而是倚入门先后而定的。你看，二师叔和三师叔，都比公子年龄为长，可是公子入门最早，所以就成了他们的大师兄。”

　　白可儿抢接道：“所以照此说来，你就是咱们的小师妹了。”他一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就是你的大师兄。”

　　何梵嬉皮笑脸的道：“我是二师兄。”

　　陈日月不好意思的道：“没办法，我只能做你的三师兄了。”

　　叶告坏笑着道：“嘿嘿。还有我呢，你的四师兄。”

　　芳蝶伊侧手沉吟片刻，狡黠的一笑道：“我可没说要拜师学艺，只是请你们公子交我剑法，况且这是一个交换条件。拜师之说根本就不成立，你们想做我师兄的非分之想也不可能达到。”

　　芳蝶伊转向轮椅前面，双手持着宝剑，春风得意的笑看着无情道：“我说的对吧。”

　　她不等无情回答，一恭身道：“请公子指教。”

　　无情无奈的一叹，瞪了四小一眼。

　　无情向芳蝶伊详述了关于剑法的一些知识，以及配件、出剑、站位、收剑的具体动作的要领。

　　随后，无情吩咐何梵道：“小二。你找管家取一柄未开刃的剑，让芳姑娘随时练习所用。”

　　何梵领命而去。

　　芳蝶伊疑惑的问道：“就是这些了吗？”

　　无情点首道：“这几个动作看似简单，甚至乏味无趣，，作为你来说，能练好它是要花费些时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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