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国殇 第四章 巧设迷局
鹤璧君
刘渊对白帝灵并不当真,知道是糊弄世人的把戏,但对“白匈犯主”却如哽在喉。究其原因不仅因为牙阿多桀骜难驯,更重要的他是四子刘聪的结拜兄弟。原来在刘渊的几个儿子中刘和、刘聪最为出色,刘渊也曾为让谁当太子伤透了脑筋。最后依汉制立嫡长子,这才定下刘和继承大统。这一决定虽未昭告天下,却也是公开的秘密。为防生出事端,刘渊以“圣贤好读书”的理由夺了刘聪的兵权,而现在就要不动声色的剪除他的羽翼。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刘渊何尝不知对聪儿太不公平,但为了防止手足相残的悲剧出现,他不得不为之。
“大王,太尉刘宏求见。”呼延安知道大王有烦心事,本不想禀报,无奈刘宏银子诱人。刘渊斥道:“不见!”呼延安正要回了刘宏,还没走出门去又听主子发话:“还是让他进来吧!”刘宏老远听得清楚,不待传见径直往刘渊的书房走来,隔着老远便喊道:“恭喜大王,前线捷报!”刘渊一听捷报早把烦心事丢在一旁,从胡床上跳下来赤脚迎到门外,道:“免礼,免礼,你倒说说什么捷报!”刘宏秉道:“石勒将军在冀南搅翻了天,数日内连下数十城池,现在已占了巨鹿,兵锋直指襄国城!臣下一接到战报立即过来禀奏!”刘渊抚掌笑道:“得石勒一员大将真我汉国幸事!刘景那一路人马战况如何?”刘宏回道:“大王放心,虽然双方互有胜负,但白匈占了壶关,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已在掌握。”刘渊一怔,不悦道:“你说白匈牙阿多占了壶关?”刘宏自然明白王上的意思,道:“壶关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墙高水深、可攻可守,更有刘琨两千精锐,本应一场恶战,谁料庞淳主动献城,让牙阿多白白捡了便宜!”这话勾起刘渊的心事,冷笑道:“论功行赏,太尉看赏他什么?”刘宏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王上圣明,牙阿多早有反叛之心,左国城便是前车之鉴,臣下历来主张杀其头、散其众,若不是崔游一干汉臣阻挠,我想大王也不会就此干休!王上即等大宝,外面可是传四世子……”刘宏支支吾吾不肯说下去,刘渊几步跨到跟前,命道:“接着说!”刘宏跪倒在地,道:“恕臣死罪,这些话臣本不当讲,但关乎王上安危、关乎汉国命脉,臣冒死进谏。王上与四世子父子情深,料不会做忤逆之事,只是牙阿多心存鬼胎,一心笼络世子,臣担心……”刘渊何尝不为此担心,但又不便让你更臣下看透自己心事,于是道:“太尉忠心可嘉,退下吧!”刘宏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不负大世子所托,现在只待好戏上演了。
出了王府刘宏没有回府,而是躲进不远处的酒肆里,要上一壶米酒半斤干牛肉慢慢享用,不时眯起眼睛扫一下王府大门。约摸半个时辰后果见四世子骑马而来,心里不禁佩服刘和神通广大,竟然在刘聪的身边安插了耳目,如此算计刘聪如何不败。刘宏一口气把米酒喝干,径直往刘和府上讨赏去了!
且说匈奴王刘渊让刘聪偃武修文,无仗可打的刘聪听厌了崔游说教,正想找个借口避开老夫子几天,听说讶阿多得了汗血宝马,便想借机去见识一番,这一早来向父亲请行,他不知道一个设好的局正等着他的到来。
父子相见少不了一番寒暄,绕来绕去刘聪说明来意。这一说不打紧,刘渊顿时感觉手脚冰凉,这让他不得不相信刘宏的一番话,难道刘聪果真有心谋反?
“父王,父王,您身体不适吗?”刘聪见父亲精神恍惚关心的问道。刘渊良久才回过神来,说道:“风寒小疾、料无大碍。你尽管去吧,替我向牙将军问好,切记早去早回!”刘聪高兴的连声称是。看着儿子调皮的身影,刘渊不愿承认自己的担心,但为防万一他还是决定采取行动。
刘聪没想到父王答应的如此痛快,可惜想破脑袋准备的理由一条都没用上,出门时远远看见父亲的近侍呼衍安匆匆往城北赶去,刘聪一笑,对门前卫士道:“谁家狗,在那乱窜!”卫士们四处张望,不见一根狗毛,嘿嘿笑道:“世子逗咱玩咧!”
离开蒲子刘聪像飞出笼的小兽,带着几个贴身护卫纵马往壶关飞驰而去。走走看看约摸一日光景才到达关口。牙阿多早已接到传报骑马迎了出来,扯着大嗓门老远喊道:“老弟,想煞我也!”刘聪扬起马鞭飞奔过去,笑道:“大哥别来无恙,小弟看你来了!”讶阿多苦笑道:“老哥日子不好过,就差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了。你小子不是大王派来的奸细吧,要脑袋的话尽管拿去,哈哈!”刘聪道:“什么话,我读书读到头大,找个理由到你这里转转,顺便看看你的汗血马,怎么就成奸细。”牙阿多回头说道:“兄弟别见怪,咱俩可是生死兄弟,你老子要我的命我不给,你如要尽管拿去,汗血马明天再看,老哥给你拍胸脯子,看中哪匹就拿去!”仔细算算两人相识已近十载,当年刘聪打猎迷路,若不是讶阿多出手相救恐怕早就成了狼餐了,也因这个缘故讶阿多被刘渊赏识,封他做白匈首领。
俩人回到壶关城内,因上党太守庞淳投降献城,护城河、城墙、岗楼没有丝毫破坏,俨然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刘聪多年来随父亲南征北战阅历颇广,一眼看出这壶关要塞修的很有讲究,不愧是通往中原的第一险关要道。刘聪笑道:“老哥,若庞淳借此雄关稍加抵抗,你老兄想拿下来绝非易事,那个庞淳我倒想见见。”讶阿多道:“献城有功我封他作马倌,老婆女儿全部下营劳军,汉人像绵羊见到血就转腿肚子,不投降就只有等着被宰杀。”刘聪微微点头,看看街道冷清问道:“怎么只有巡逻的士兵,不见平常百姓?”讶阿多有些不耐烦,答道:“晚上戒严,出来闲逛的汉人见一个杀一个……老弟,别只说这些小事,今晚可得痛饮,为这顿宴席我花了不少心思,你先去歇息我去准备一番。”刘聪笑笑不再说话,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壶关守备署住处,简单的洗漱后准备到守备署议事厅赴宴。
这守备署倚山而建,前面是议事厅堂后面是起居室,虽然不大却也精致。刘聪随着仆人沿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而行,月白如水,周围的山木亭舍浸染在祥和之中。刚转过一个长廊,似兰如麝的香气弥散在空中,刘聪不觉深深的吸了口气,顿觉身上无数毛孔都舒展开来。
“主人,牙阿多将军等您开宴!”亲军禀报完恭敬的立在院门口。刘聪点头,吩咐道:“今晚你们不要拘谨,唱歌跳舞可别丢我的脸!”说完迈步走进议事厅前院,见此处按汉地“筵席”布置,众人纷坐四周,中间一团篝火熊熊燃烧,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牙阿多见刘聪到来,赶紧起身相迎,说道:“老弟你怕热,快坐到我这边来!”其余几个作陪的白匈头面人物也都起身。刘聪招呼大家一块坐下,道:“喝酒吃肉,唱歌跳舞,来来,大家一块尽兴!”牙阿多把刘聪拉到身边,低声道:“哥哥请你吃点花样!”刘聪问道:“什么名堂?”牙阿多嘿嘿笑道:“待会自然知道!”说完一脸神秘,转过身子啪啪拍起手掌,一群女子低头漫步袅袅而来,个个身穿轻纱,婀娜侗体隐约可见。刘聪正是少年青春,哪见过如此场面,禁不住用眼角在女孩们的隐密处扫来扫去。讶阿多吩咐道:“快去给尊贵的客人斟酒!”几个婀娜女子立即涌上前来,刘聪顿觉香气扑鼻,前后左右都是酥胸软肉,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刘聪笑道:“大哥好福气,都说曹操铜雀台春色无边,你老兄也是艳福不浅呢!”牙阿多自干一杯,淫笑道:“还是汉族女人好,娇小皮嫩,捏一把能出水,在身子下面要多舒坦就多舒坦,小美人,你说是不是!”牙阿多伸出两指捏住少女的粉腮叫道。
火焰渐渐黯淡下去,手下人搬来上好的红木倚床家具,拆分砸烂投到火堆中,火焰立即窜起老高,淡淡的香气随之飘了出来。刘聪心想难怪有如此异香,原来烧的尽是名贵红木,牙阿多不会知道,这些木材都是极南之地深山老林的千岁奇木,放在洛阳都是千金的价格,没想到却这样毁坏了。
搂着入花似玉的曼妙女郎,看着华衣霓裳的汉家舞蹈,正是酒醉半酣,意兴正盛的时候。“看那中间起舞的红衣女子。”牙阿多眯起一双狼眼,对着刘聪满嘴吐着酒气说道。刘聪眯眼望去,一只翩翩起舞的红彩蝶在灯火璀璨处最是显眼,不禁心下一动道:“一袭红衣衫,天生牡丹红!”牙阿多打个饱咯,道:“别他娘拽文,我不懂,这娘们就是庞淳的女儿,喜欢的话今晚就归你……”讶阿多还说些什么,被响起的丝竹声淹没。
“父在城头竖降旗,妾在闺房不曾闻,空有满腔杀虏恨,无奈瘦弱女儿身……”丝竹声中,红一女子边歌边舞,刘聪被唱词吸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怕我杀了你?”见女子没有反应,牙阿多叫道:“没听见世子叫你吗,还不赶快上前伺候!”讶阿多见刘聪对庞红蝉有意思,心中大乐。庞红蝉收起舞步,低头上前跪倒在地。刘聪撇开怀中的美女,伸手挑起她的下额,顿觉肌肤光滑细腻,犹如温玉一般。顺着她的脸蛋一路看下去,但见玉颈粉嫩,两耸温婉鸡头肉呼之欲出。而庞红蝉娇羞低眉,更有一种别样风情。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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