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约定
房泽宇
于音坐在沙发上,当然,张锦并不认识于音。她穿着职业装,短裙只能盖在膝盖上面一点,腿很漂亮,也很诱人。
“你家房子装修的挺漂亮。”
“年前装的,一个朋友帮我设计。”
张锦给于音倒了一杯水,这是出于客气,他不晓得眼前的于音是不是被虫子控制的怪物。
张锦终于打破了僵局:“你刚才说,你不害我?”
“不害你,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害你。”
“那你和文医生……”
于音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文医生?”
“我是说虫子……”
“虫子?哪有虫子?”于音更糊涂了。
张锦叹了一口气:“那你说,你为什么来找我?”
于音听到这,慢慢放下了水杯,她的眼看着地板,有点不知道要如何张口的意思,最后,她终于说:“是昨天晚上的事儿。”
“啊!”张锦叫了一声,他现在神经比较敏感。
于音叹了一口气说:“你可以别对别人说么?”
“说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儿。”
“为什么?”
于音是个很刚强的女孩,但她现在眼睛里充满了恳求。说恳求,还有点不知所措,说不知所措,还有点慌乱,说慌乱张锦就想起来了,张锦退后一步叫着说:“啊,你是昨天晚上那个要开车撞死我的人!”
于音忙把食指放到嘴边:“嘘~别这么大声!”
张锦指着她嚷到:“你为什么想要撞死我?”
“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突然跑到我的车前,这还不算,你昨天晚上走路还推我,连对不起都不说!”
张锦挠挠脑袋:“我推过你?”张锦当时自然没看到推的谁,不过张锦还记得,他是推过一个女孩。
“我推你,你就开车撞我?”
“你!我不是说了嘛,我车开的好好的,是你跑到了我车前。”
于音拍了桌子,拍得挺响,这女人本来就火爆。
我指的是脾气。
张锦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于音这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你昨天晚上丢了这个。”
这名片是张锦的,上书:张锦,电话,住址,并有自由撰稿人几字。他天天都装几张。可没发出去过多少。
“所以你就能找到我?”
“没错。”
“我还是不明白,你找我做什么,赔你的车?”
“不用,我有钱,我是为影视公司做生意的,你只要把昨天晚上的事忘记就好。”
“我有点不明白。”
于音再次显出拘泥的神色,她说:“昨天晚上,我撞到人了……”
“啊?你撞到了谁?”
“我没敢下车看,那个人从铁栏上探出头来,我就撞上了。”
于音又回想起昨晚可怕的一幕,她才从修车场把车取回来,开车飞奔在公路上,刚修好的车,她想试试性能,路上没有人,她把油门加到最大。
然后,一个人从小巷跑了出来,横在车前,于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飞速的打转向,车冲向路边的铁栏,她看到铁栏上有个人正伸着手探着头,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于音早就刹了车,可惯性太大,虽然车没有撞到铁栏,贴着停了下来,可的确是撞到那个人的头了,就像齐刷刷的把头剪下来,不,应该说直接就把头撞碎,并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车停住了,于音像傻了一样,脚还在踩着刹车,眼神凝固成一堆,她看到前车窗上的一滩血。她不知道撞了谁,她没看清那人的脸。
女人毕竟胆小,于音看四周没人,她拉了倒车档,铁栅上有一个血窟窿,正向外面嚯嚯的喷血。是那人的脖子。于音不是杀手,她是个做买卖的,哪见过这个?
她调转车头就想飞快的逃跑,这时她想起了那个横在他车前的人,那个人没了,于音很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跑,因为有人看到了她撞人的经过。突然,她发现了地上的一张纸,在刚才那人跌倒的位置,于音快速的下了车,捡起那张纸,她发现是一张名片后,终于冷静了一下,然后把名片放进自己口袋,开着车飞快的逃回了家。
车没有撞坏,只是上面全是血,于音小心翼翼的擦了个干净。
这天晚上,于音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她抽的是男士烟,劲很大的那种,她今天晚上干了一件连男人都没有勇气干的事儿。于音是这么想的,她干了一件大事儿,可这只能作为安慰,其实她非常的害怕,听到一点动静,汗毛都会竖起来,她想起报纸上写的警察几十分钟破案的案例,烟开始抽得更凶。
于音有点后悔了,其实她不应该跑,这是意外,是紧急避险,为了躲开别人而又撞上了人,她不应该负全责,当然,于音也想到自己的确是超速了,可这又如何,现在她跑了,这是犯罪,这要判刑。
于音拿起那张名片,看了很久,她打定主意,天一亮就去找这个人,帮她一起瞒天过海,于音有了自己的事业,开始挺苦的,能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她不能放弃了这一切,如果被警察发现,她的人生,她的事业,还有她没尝过的爱情,全都完了,就像在一场美梦之中,陡然被惊醒。然后是四周冰冷的墙壁。
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不要酒后驾车,不要超速行驶,不要疲劳驾驶,更多规定请参见相关交通法则。
现在我们回到张锦的屋里。这小子也吓坏了,不过是因为另一码事。
张锦小心的问:“你该不会是跑了吧?”
“嗯,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想让我帮你瞒过去?”
于音把提包打开,拿出一叠支票单:“你说吧,你要多少?”
“你想用钱收买我?”
“不是收买,是交易。”
“这钱我可不敢拿!”
没有不爱钱的人,可爱钱也得有个限度,得有个胆儿。张锦什么也不缺,就是缺胆儿。
“五十万可以吗?”
说实话,于音的流动资产,超不过二百万,这是她的四分之一了。话又说回来,张锦加上自己的固定资产,也超不过十万。
挺诱人的,可张锦的作法是,拿起了电话。
于音慌了:“你要做什么?”
“报警。”
“你别!”
“你这是犯法。”
“我给你一百万!行吗?”
“不是钱的问题。”
“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的事业刚刚才发展,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你可不能这样啊!要不然,我就全完了!”于音跳了起来。
男人最喜欢女人说的话就是:‘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可张锦却回答:“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于音看见张锦拿起话筒,她知道,这一切全完了,她倒在了座椅上,一种咸咸的液体流进她的嘴中,她哭了,她自从打入这个社会以来,从没有哭过,她以前知道,哭是没用的,只要自己努力,再苦也能挺过来,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人生马上就要变成一片空白,追求、理想,都将消失。她无助,她失落,她的精神已经崩溃。终于哭了出来,这眼泪带走了从前的奋斗,代走了荣华的外衣,带来了不见天日的黑暗,她把手掩在脸上,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好像已经被禁锢住了十几年,这次通通向外涌出,她哭出了声音,她终于像女人一样,哭出了声音。
人生是漫长的一场戏,爱情是歌里的一小句。
荣华是生活的一个欲,活着是死了的一个序。
挺悲观的,又是我写的。
张锦按了一个‘1’,又按了一个‘1’,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他再按一个‘0’,于音可能会发疯的向他扑过来。毕竟,我想于音不是一个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女人。
但是张锦没有按,张锦从小到大也没有欺负过别人,更别说去毁掉别人的一生。
张锦停住了手,我们这位作家的思想又开始溶进小说里悲壮的氛围之中了。
“你走吧。”张锦背向于音。
于音停止了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锦突然让她走?她呆呆的看着张锦。
“我就当这两天的事儿什么也没有发生,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今天你也没有来找过我。”张锦说的很平淡,也带着许多不忍和无奈。
“那你……这钱……”
“我不要钱,我要拿了钱,就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为什么……”
“别说了,你走吧。”
于音站起来,抹干了泪水,又有点无措,有些不解,一个做生意的人,此时不了解一个写小说的人的情怀。她打开了门,回头对张锦说:“那……谢谢你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走吧。”
“你不会报警了吧?”
“我说过了,你走吧。”
门关上了。
张锦坐到了沙发上,不住的叹气,此时在他的窗外,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www.zhulang.com,章节更多更新更快,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