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重逢
赵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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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脚下,曾经的草庙村。
一座新立了的简陋木屋旁,俩个人,彼此凝望着对方,男的粗衣麻裤,女的一习白衣,背负一柄天蓝色的长剑,他们就这样彼此凝望着。
青天,白日,微风习习。
不知道多久,俩人同时笑了起来......
鬼厉,不,应该叫张小凡的那个男子开口道:“这些时日,你可好么?”陆雪琪脸色微红,微微低下头:“小凡,我很好!”
“既然来了,进来一起吃饭吧!”张小凡道。陆雪琪笑着点了点头,张小凡接着冲着小灰和大黄喊了一声“你们俩个,过来吃饭,”
这一猴一狗一听吃饭,当时放弃了偷来的骨头,在它们看来张小凡的手艺可以比一根骨头好上千百倍了吧?
陆雪琪显然也是心情大好,还破天荒的逗了骑在大黄背上的小灰几次。
小灰可被这个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吓了一大跳,因为它的猴脑里一直认为这个喜欢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是对人冷若冰霜的,没想的这个人会对自己这般,平时一直机灵的它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三只小圆眼睛直直的盯着陆雪琪干笑!
陆雪琪随着张小凡走进了木屋,只见简陋狭窄的木屋,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一张桌子,和其他的几把椅子,还有在屋子中间的桌案。
随后陆雪琪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桌案,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三块灵牌,这三快牌位的摆放却是很不一样,其中俩块并排在一起放在最高处,显然很是重要,上面分别写着“恩师田不易之位”和“师娘苏茹之位”。而第三块灵牌却是放的略低,但是却没有丝毫不重视的意思,也是极为庄重的,上面写的只有四个字“碧瑶之位”,虽然这牌位上并没有写着与供奉它的人是什么关系,但是在十年之前发生的事陆雪琪自然是一清二楚,更加上碧瑶过世之时张小凡心魔缠身,看到这陆雪琪的心中一沉,贝齿咬着下唇,低下了头。
张小凡注意到了陆雪琪,缓缓的走到桌案前,双眼也深深的注视着那个孤单的牌位。
陆雪琪缓缓的开口道“你还是无法忘掉碧瑶么?”
张小凡沉默了许久,长出了一口气,深深的说:“我一辈子也不能忘了碧瑶!”
陆雪琪没有抬头去看张小凡,仍然低着头,只是面上更加寒了!
接着张小凡转向陆雪琪道“虽然我知道我无法忘记碧瑶,但是我仍然什么都做不了,纵然我有一身道行,却也无济于事!”说这句话时明显张小凡的脸色暗了下去。接着他又说道:“其实小白说的很对,碧瑶走了,可我还活着,我想碧瑶一定不会希望我如此麻木的活着,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会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此时,微风又一次吹起,“叮——叮——叮”门外的那串风铃更加的响了!
“你可以那么想我很高兴!”陆雪琪抬起了头,此刻的脸上已经多了一分欣慰,少了一分担心。
张小凡看着眼前这个曾与自己死过千百次的绝世女子,心中微微一暖,道“多谢你了”
陆雪琪低下头不知不觉鼻子有些发酸,眼中闪过一丝晶莹。
是泪么?
“这十年之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清楚,若是将你十年之苦与我为救治碧瑶而奔走十年相比,它们之间的辛苦几乎是一样的。”张小凡深深的道。
此刻,她望着他。
沉默
彼此的沉默。
许久,一句话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一刻,她笑了,第一次没有顾虑的笑了,没有负担的笑了,这一笑抵过了十年的辛苦,融化了十年的等待......
青云门,通天峰。
此刻,通天峰的弟子们正一个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因为就在前一日,青云弟子心目中一直被奉若神明般的人物——道玄真人,被发现在幻月洞府门前已经羽化登仙去了,没有人知道缘由,此刻也没有人去关心原因,现在,所有通天峰的弟子,都已经泣不成声,大概心目中的神明的离去,就好像也将他们的希望夺取了一样吧。
唯一比较冷静的便是道玄真人生前最为器重的弟子萧逸才,此时的萧逸才已然也是红着双眼,毕竟恩师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想到这这个身经百战的年轻人也鼻子发酸,但是此刻的萧逸才深知担在自己肩头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当下只能强忍住自己的泪水,抹了一把鼻子,长叹一声对着自己那些已经泣不成声的师弟们说到:“各位师弟,师傅的离去固然是十分悲痛的,但是我们现在应该打起精神来,师傅刚刚过世必须先通知各个首座,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与各位师叔师伯商量为妥再为师傅举行葬礼,况且......”说到这,萧逸才面上一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下文。但是这个时候通天峰上的弟子多半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也没有人去关心他这个小小的举动,萧逸才思索片刻,便对与自己平时比较要好的俩个师弟说道“常师弟,李师弟,麻烦你们二位前往其他六峰,通知各位长老首座,让他们立刻前往通天峰,有要事与让他们商议!”
毕竟萧逸才一向是道玄真人最为信赖的弟子,而且又是被视为下一任掌门的接班人想巴结他的人还不少,道玄掌门又失踪多日,而那日又有人催动诛仙剑阵将魔教一举击退,所有人都是满脑子的问号,当下听到萧逸才的急招,便以为有了什么好消息都急匆匆的前往通天峰。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通天峰上的大殿之上便聚集了所有六脉首座和长老,但惟独只有小竹峰首座陆雪琪不在,常箭顿了顿道:“禀告师兄,除小竹峰首座陆雪琪未到,其余各脉首座和长老都已到齐。”
人群中一阵骚动,这个一向已冰冷示人的女子虽一向我行我素,但对师门之命从来是最为看重的,也从不含糊,谁知道今天却没有到,使人甚是奇怪连平时与她要好的文敏也很是纳闷。
萧逸才也知道这个女子一向如此,而且现在周围一摊子事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没心思去顾及这个人,遂也不再关心。接着他沉思片刻,又长出了一口气,对众人说到。
“各位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说到这他明显的面上弗过一缕悲伤,“.......就是......恩师道玄掌门已经羽化登仙去了!”
话音刚落,只听众人齐声的惊叹,接着又是一轮更大的骚动,有的都已经哭出声来。
其中风回峰的首座,目前是青云门中辈份最大的曾叔常看着萧逸才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萧师侄,此事当真?掌门师兄他真的已经仙逝了么?”
萧逸才此刻神情也稍有低迷,说到“回禀师叔,此事千真万确,今日早上我与几个师弟在后山巡逻在幻月洞府门前发现师傅他老人家的遗体,我猜测师傅一定是在与魔教大战之日催动诛仙剑阵击溃魔教,但最后力竭油尽灯枯而离去的!”在萧逸才说出这些话时,他自己也有些怀疑,因为当时大战之日他发现催动诛仙剑阵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师傅,但是是谁他现在自己也不清楚,但现在也没有太好的解释,而且为了师傅的名誉,现在也只好如此了。其实有何止他一个人心中有所怀疑呢,连齐昊,宋大仁,曾书书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甚至还觉得那个身影像一个故人!
萧逸才看着这些已经泣不成声的人对着他们说道“各位师兄师弟,希望各位节哀,我心中也是十分悲痛的!掌门的吊唁仪式会在三天之后举行,现在大家可以回去了,回去通知所有弟子,让他们做好准备,而且掌门去世必须还得通知天下各大门派,回去大家都做好准备,准备接待其他门派的道友们!通知的事由我们通天峰负责,大家可以回去准备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纷纷转身准备要回去了,这时萧逸才又说道“请各位首座暂时留下,我还有些事!”
当所有长老和通天峰的弟子全部退下之后,除了小竹峰首座陆雪琪外,大厅之上只剩下五脉首座和萧逸才六个人,在这五脉首座之中,齐昊宋大仁还有落霞峰,朝阳峰的新上任的俩个首座,岳阳,刘剑都是二代弟子,唯有风回峰首座曾叔常辈分最大,所以这四个小字辈的轻人便都以曾叔常为代表,站在他的身后,这时曾叔常开口说话了,道:
“萧师侄,你将我们几个人留在此地,不知有何贵干?”
萧逸才苦笑一下,道“曾师叔,四为师弟,实不相瞒将你们留下确实有要事与几位相商,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事关青云门百年基业兴亡,请各位师叔师弟务必要保守这个秘密!”
众人一惊,因为萧逸才说到事关青云门百年基业兴亡,这句话着实吓了他们一跳!看萧逸才一脸严肃的表情,便想到事情应该是多么严重的。当下谁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听萧逸才把话讲下去。
萧逸才先是左右看看,当确定无疑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诛仙剑失踪了!”
五个人当听到这话之时,面上无不变色,诛仙剑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若落到邪魔外道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也是因为诛仙剑的关系,青云门才成为当今天下第一大正派,若是没有了诛仙剑的这块金字招牌,谁也不知道青云门会是什么样子!想到这,这五个天下第一门派的首座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看着一个!
还要算曾叔常阅历丰富,见过世面,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是非常震惊,但片刻之后,他恢复镇定,对萧逸才说到:“萧师侄,请问你又是如何知道这诛仙古剑丢失了呢?”
此时的他目光凌厉,直盯着萧逸才。
萧逸才苦笑一声,道“曾师叔,若说其他师兄师弟道行尚浅不曾发现,但平你和恩师他老人家编年交情再加上你的道行,难道你没有发现么?”说到最后一句萧逸才故意将话拉长了!
“......”
接着萧逸才又说道“曾师叔,四位师弟,我想你们有人应该发现了,当日击退魔教的人跟本就不是师傅!”
“什么?”虽然在此前他们都有怀疑,但这件事从萧逸才的口中硬生生的说了出来,所有人都还是惊呼了出来。
“我多年跟随师傅他老人家,以我对他的了解,当日那人根本就不是师傅,而且经过我的观察,此人道法诡异,在太极玄青道中有透出些我不知道的力量,我猜测这个人有五成是魔教鬼王宗的鬼厉!但是还是有一点我弄不清楚的就是为什么鬼厉会与自己人作对,这是我搞不明白的!”
“啊”又是一声惊呼,在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之下,这些被普通人当作神仙一样的天下第一门派的首座们,此刻不免露出凡世俗人一般的姿态。
尤其是宋大仁,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被世人所唾弃的魔教妖人便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弟,曾经那个木讷朴实的小师弟,现在与杀掌门夺宝剑之事有关,让他在心里不由得为他捏一把汗。
接着萧逸才又说道“各位,师傅的仇一定要报,诛仙剑一定要找回来,再过三日之后天下各派都会前来吊唁,但是这个秘密是千万不能透漏的,天下正派对我们一直是虎视眈眈,若他们知道诛仙剑失踪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对外一律说师傅是对抗魔教力竭而死的!我会暗中调查古剑和鬼厉的下落,一定给师傅讨个公道!”
五个人都点头,没有异议,因为在他们心中,萧逸才早已便是青云门的新掌门了,听了那么多的残酷现实,此刻他们早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当下有人自愿带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所以都默认了萧逸才这个新掌门!
“好了,已经没事了,大家回去准备吧,但切记我所说的话,千万保密!”
其他四人,都点头纷纷向萧逸才告别,各自便离去了,只有曾叔常还留在原地,萧逸才看到了曾叔常,便笑着问“曾师叔不走,还有什么事么?”
曾叔常笑着说“萧师侄,对不住了,刚刚我还怀疑你!”
萧逸才笑道“师叔你客气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青云门好,怀疑我是正常的!在青云门之中现在师叔您是最为见多识广的人了,我年轻还有许多不懂之处还要多多需要您的帮忙呢!”
曾叔常也很识相,忙说“萧师侄大可放心,只要你需要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
“那真的要谢谢曾叔叔了!”萧逸才也笑道。
曾叔常突然又想到件事忙问“萧师侄,小竹峰的陆雪琪这件事你可要通知么?”
萧逸才顿了顿,思索片刻,道“她,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她与鬼厉之间的关系复杂,我怕会弄出更多的麻烦,先不要告诉她!还有这件事务必保密,切记,一定要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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