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辩权第137章 我一直很庆幸拥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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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一直很庆幸拥有了你

小说:正义辩权 作者:我本纯洁 更新时间:2021-01-11 21:26 字数:7274

  这是一桩尘封了多年的旧案,因涉案当事人早已离世,因此开庭审理的只是民事赔偿的这一部分。

  老太太作为何睿教授的遗孀,向法院提交了诉讼申请。

  她签下一纸协议,全权委托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六位律师负责此案。这六位律师已是大成律师事务所展现在外的豪华团队,除了盛秋行与赵正苏外,其他四位律师分别是左荣兆、段青青、沈北平和侯庆华,对南城律师行业稍有了解的人都会清楚,这六位在各有擅长的领域,组合在一起足以应付任何一场大的诉讼,他们有男有女,一字排开坐好,气势极足,就连法官和审判长都多往原告席看了好几次。

  郑鹤荣那边也找来了律师团,还是之前应对刑事诉讼的那一拨人,从百度关键词搜索上能查出他们的来历,的确是从几个大城市内精挑细选的好律师,统一飞到南城,专门为了应对诉讼。

  这个案子,并不是同常人们所理解的大案要案。

  但摆在了这里,莫名的沉重,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年轻的女书记员用低沉的音调,一字一句的宣布着法庭纪律。

  盛秋行停止了身体,习惯性的看向了一旁的老太太,从落座在那里,老太太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满眼感伤,任由记忆将她带到了极远的过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40条第1款、第120条的规定,南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宋梅、何睿与被告郑鹤荣的非法集资案,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六位律师盛秋行等接受原告委托,代为行使民事诉讼权利,而被告方郑鹤荣这边,则委托律师……”

  盛秋行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住了老太太的手背。

  法庭辩论阶段,争锋的矛盾焦点集中在何睿为法人的投资公司之内,真正做出一系列集资行为的操控人究竟是谁。何睿已逝,若他的妻子主张这项内容,那就必须拿出足以令法庭采用的证据出来,而往往单一的人证和物证并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也正因为如此,对于证据方面的要求才是相当的高。

  而这也是盛秋行的这一方所要面临,且是必须要解决的最大难题。

  郑鹤荣的律师团队是精准的研究过整个案件的资料的,都是些资深专业人士,案件案情一扫而过,心里边已有了数。

  开庭之前,两方律师针对证据方面,有了一个短暂的交流。

  对方主辩律师不客气的说:“大家都是同行,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故弄玄虚那一套在咱们的眼里根本没有作用,到了法庭上,还是要拿证据来说话。恕我直言,你们所提交证据部分,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即使没开庭,我也能够准确的预判出结果,你们是输定了。”

  盛秋行沉默。

  赵正苏脾气很冲,直接顶了回去:“做人还是不要盲目自信比较好,输还是赢,这些是法官来评判的事,你们怎么不想想,如果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我们怎么会起诉?”

  对方主编律师冷笑:“现在无良律师太多了,为了赚委托人的钱,没有节操道德可言。”

  “你……”

  赵正苏还想针锋相对,但盛秋行拦住了他。

  “庭下的争执完全没有必要,等会法庭上再说。”

  赵正苏点头:“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从此后,不敢再来南城嘚瑟。”

  一番话,惹的一群律师怒目而视。

  赵正苏勾唇冷笑,签好字,直接就离开了。

  因此,庭审一开始,双方对决,便是火药味十足的场面。

  老太太给了盛秋行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她没事了。

  盛秋行这才收回了手,认真的听起己方的陈述部分。

  何睿虽然是投资公司法人,但这个公司从建立时起,最大的目的只是为了与海天集团的一些项目业务签署合同时,公对公的进行项目款结算,而筹备建立。最初所起的公司名字里,并不带“投资”二字,公司的经营范围之中,也没有与金融、投资之类的项目有关系的字眼,而之所最后会变成投资公司,并拓展业务范围,这本就是出自于郑鹤荣的建议。

  大成律师事务所这边将当年郑鹤荣以私人名义与何睿签订的两份委托合同,以及郑鹤荣以海天集团的名义与何睿签订的另外几份委托合同的原件,全数提交给了法庭,其中一份合同内夹着何睿亲笔手写的一份备注,大意是在签订了几份合同时候,郑鹤荣提出这样子的合同要交大笔的税费,对于双方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他希望何睿能注册一间公司,这样子进行公对公的业务时,财务可以进行合理避税,还承诺要介绍自己商业上的伙伴给何睿教授,委托进行类似的经济分析工作,何睿非常感激,欣然同意,并且在备注上用感叹的字句说,郑鹤荣是自己的忘年交,这样子仗义的朋友,委实难得。

  除了这些,当然还有一部分作废的文件,是最初何睿亲自为公司所取的几个备用名字,以及根据那些名字所准备的相应文件,这完全可以证明,在最初的设想里,何睿对于这间公司的认知,就只是一间单纯用于处理账务,而不涉及实际运营的公司。

  老太太有个特别好的习惯,从何睿生前保留到了何睿去世后很多年。她从来不会擅自去处理家人的物品,哪怕是一张纸,一根笔,一本书,只要自己的家人没有主动做出要处理的表示,她就一定会仔仔细细的收整好,不论什么时候去找,那些东西都会在。盛秋行与赵正苏那一晚将装着何睿遗物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惊喜的发现这些最原始的证据竟然全都找到了。

  郑鹤荣那一方的律师不以为然:“这又能证明些什么呢?只是证明他最初是有那么个打算,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而已,与案件有关的部分只需要认定何睿是这间涉案投资公司的法人就足够了。”

  盛秋行回敬:“你急什么?证据还没宣读完毕呢,不是吗?”

  对方被他怼的一愣,愤愤的别开脸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第二份证据是承接前头的,一名叫做宋舒的女人浮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她是应郑鹤荣介绍,全权代理公司注册流程的,可以说,后来何睿的这间公司注册时所作出的一系列改变,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她拒绝出庭,只写了一份材料,交了过来。

  材料的大致内容是那年的确是她引导了何睿更改公司名称、增加公司营业范围等一系列操作,她对何睿说,更改已注册好的名称和后期增加公司营业范围是件很麻烦的事,会大量的浪费无意义的时间成本,反正只要在法律的允许之下,经营项目哪怕是很多也不会额外收费,就提议让何睿一开始就将这些将来有可能在签订合同时所涉及的业务范围先一步给加进去。她还特别找了好几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给何睿参考,而何睿在看到别家公司的确是如此操作后,也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宋舒在证词之中交代,她之所以这么做,正是出自于郑鹤荣的授意,她曾在海天集团内工作,后来离职,开始自己创业,做的是一些代办公司、代理税务之类的业务,而这时,郑鹤荣找到了她,希望她能促成何睿更改注册执照这件事,还承诺事成后,会给她一万元的额外酬谢,这笔钱最终只兑现了四千,郑鹤荣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并没有多费太大力气,便觉得付出不值,原本想直接毁约不给,但宋舒天天去堵门,不依不饶的要求他兑现承诺。郑鹤荣见她实在难缠,这才给了四千块打发了她。

  宋舒怀恨在心多年,赵正苏找到她时,她还是很不满,非常痛快的就把事情经过给写出来了,不止如此,甚至还提供了当年的银行转账流水,由此能显示,何睿办理注册公司业务所需的代办费和好处费,这些全都是郑鹤荣悄悄付的钱。而这些事,在何睿的日记里,只是记载着是郑鹤荣说自己公司有通晓这些流程的职员可以帮忙办理,他从未提起其他,何睿那时候总觉的是遇到了贵人,万分感激,自己在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总会有一个郑鹤荣出现,来帮他解除掉烦恼。

  对此事,郑鹤荣的辩护律师回应的是,当年郑鹤荣与何睿交情极好,何睿是学者、专家、文人,智慧极高,但处理生活琐事的能力就比较低了,像公司成立的时候一定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小麻烦,何睿如果耐心去做,当然可以完美解决,但他的时间和精力多宝贵呀,郑鹤荣是不愿意自己的好朋友过多在这些小事上消耗,因此才会悄悄的付钱,替何睿解决麻烦。而他多付给宋舒的四千元人民币,是为了感谢宋舒在处理这个工作的时候比较尽心尽力,而且宋舒的公司也与海天集团有一定的业务交往,一直以来相处愉快,所以郑鹤荣才决定多给了些钱,算作是私人的感谢费。郑鹤荣的辩护律师甚至表示,若真是有问题,私下里的交易行为完全可以用现金来表示,何必在账面上留一笔来给你们查呢?正是因为堂堂正正,才在往来账目上光明磊落。

  至于宋舒为什么会出这样一份恶意深藏的证明,有可能是当年她与海天集团的一些业务往来,因为她的违规操作,最后导致海天集团不再与宋舒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失去了这么一大份业务,宋舒在各种场合都曾表现出了耿耿于怀的愤怒,那么她为什么愿意做假证,曲解当年的事实,也就可想而知。

  庭审进行到此,大成律师事务所这方不紧不慢,郑鹤荣的律师团也是云淡不惊,双方有来有往,皆是胸有成竹的沉稳架势,但是旁观,暂时还看不出整个案件有一面倒的走势。

  大成律师事务所这方的另一份证据是与当年在何睿涉嫌非法集资的案件之后,郑鹤荣曾两次来到何家,他声称要想办法帮助何睿,从何睿妻子宋梅的手中拿走了之前何睿的银行卡,里边放着的是何睿履行与郑鹤荣的几份合同后所拿到的酬金,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何睿在学校内得到的奖金奖励,而这张卡内的钱,最终转入到的是郑鹤荣的前妻刘冰冰的账户。

  法庭内,哗然声大起。

  法官维持了一下法庭的秩序,勉强的将整个场面镇压了下来。

  与此同时,宋梅在与郑鹤荣签署了私下里的保密协议时,虽没有留下复印件,但却是用相机拍下了原件,还用相机的摄像功能,拍下了一段视频。这部分资料已送交专业的检验机构,得出来的结论一并提交法庭。

  盛秋行不疾不徐的开了口:“我希望郑鹤荣先生当庭解释一下,这笔钱的用处,你是去怎样为何睿教授疏通了关系?钱花在什么地方?付给了谁?目的为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郑鹤荣的脸色有点差了。

  他的辩护律师连忙接口:“你的疑问与本案无关,我的当事人可以拒绝回答。”

  盛秋行冷笑:“拒绝?也好,庭审结束后,我方当事人选择直接报警,郑鹤荣涉嫌诈骗罪,警方一定会给出个公正的答复。”

  虽然有一群人在代郑鹤荣解释事由始末,但谁也没料到,郑鹤荣却突然来了一句:“刘冰冰与我早已离婚,她的账户里转入了何睿的钱与我没有关系,至于你们所提交的证据并不是原件,只是一些拍摄的照片而已,在法律上并不能作为证据来采纳吧?”

  “郑先生,请您克制一下情绪,不要说话。”辩护律师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庭审开始前已无数次提醒郑鹤荣要全权将案件的处理权交给委托律师,没想到,到案件审理的关键阶段,郑鹤荣又在情不自禁的开始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无语。

  但在法庭上,只能以言语和眼神来制止,对于郑鹤荣无意制止所造成的影响,他们却是无能为力。

  盛秋行平淡的提出质疑:“刘冰冰与何睿教授素不相识,你与刘冰冰曾是夫妻关系,有共同的孩子郑琨,在此之前虽然已离婚,但却是离婚不离家,仍保持同居关系,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汇集在了一起,足以认定,何睿教授卡内的那一笔资金转入到了刘冰冰账户是你授意而为之。”

  郑鹤荣气的脸红脖子粗。

  盛秋行冷笑:“当然,你否认也没用,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刘冰冰女士,她不仅提供了证言证词,签署了保证书,还表示如果需要她出庭作证,无论以何种形式,她都愿意主动的配合。”

  “贱女人。”郑鹤荣低声咒骂。

  他的脸上,表情连连变幻。

  心理的某一道防线,显然已经轰然倒塌。

  法庭上开始针对盛秋行从国外收集而回的当年一些将大笔资金注入了何睿为法人的投资公司的那些老人的证言、录音和视频资料,开始当庭播放。这便是他出国一年的主要成果了,这一年来,他将与案件有关的一些投资人的资料,罗列了出来,利用留学的机会,一一拜访。过程非常艰难,有几位是拿出了大半的积蓄投入其中,血本无归后,对何睿恨之入骨,当年是多好的朋友,后来就是结怨极重的仇人,想要一一的化解其中的恩怨,而完成自己的最初目的,谈何容易。

  盛秋行无疑是个很坚持的人,当时的艰难,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他就那么勤勤恳恳的低着头,将阻挡在面前的障碍一一清理掉,最终,带回了不足以对案件的关键部分起到证明作用,但却可以成为最难以撼动的辅助证据,进而成为整个证据链的一部分。

  “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郑鹤荣仍旧在喃喃。

  于是,盛秋行这一方又拿出了当年在投资公司任职的职员们的证据证言,甚至还有一部分何睿教授本人的行程表,以及何睿教授本人的通话记录等等。像何睿教授这样的知名学者,每天的行程是有专门的助理在安排,精确到了小时,稍微一查就能查出。而在成立公司的那一年之内,何睿教授的行程是相当的满,比以往任何时间都要忙碌,他参加了一个全国各高校的巡回演讲,公司成立的最初四个半月,他回到南城的时间屈指可数,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他还要兼顾学校内的教学任务,以及日常的工作等等,也就是说,除非他是可以将自己一分为二,才有可能同时从事着各类演讲、授课的工作之外,还跑去公司签订那一份份最终招至数千人受骗的非法集资合同。

  目前所以罗列的证据之中,除了以何睿教授本人的照片制作的一张海报,以及以何睿教授本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之外,并没有任何直观的证据证明,是何睿在运营公司的业务。

  盛秋行的最后一击,则是在顾小遥公司档案室内,所翻找到的一份随意拼凑的虚假合同。当然,与他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一样,这一份也不是直接证据,但却是最关键的核心内容之一。

  他站起身,首先冲着法官点了点头,开始发表自己最后的陈述。

  “各位,对于重启这个隔绝了十几年的案子,于我方而言,的确是压力重重,时日依旧,何睿先生车祸去世,直接导致了主体证据的确失,而不得不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将这起案件重新带回法庭之上。我方之前所展示的一系列间接证据,组合在一起,已最大限度的还原了真相本身,这件事毋庸置疑。若是没有发生那一场车祸,何睿教授会在自己站在法庭上,堂堂正正的对所有人说,他从没有做过任何违法违规的事,一生清白,从不曾为任何身外物而违反自己做人的原则,若他有错,也只是在年老时,错信一人,他已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难道这还不够吗?我是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但同时,我也是何睿教授的挚亲,我要以律师、以家人的身份,代替何睿教授将生前事彻底做一个了结。种种证据已表明,何睿教授之所以注册成立的这间公司,是因为郑鹤荣一直在以私人或者公司的身份委托何睿教授做一些经济类分析的工作,从何睿教授的角度来考虑,业余时间,合理合法,发挥余热,多做一些贡献,多做一些实事,这没有错,郑鹤荣正是抓住了一位学者的单纯,巧妙布局,放松了何睿教授的防备,才实施了后来一系列的罪恶行为,并将责任成功的推卸出去。”

  他神情严肃,每一句话都是经历了深思熟虑,期间有几次,郑鹤荣似乎是想要无力打断他话语的连贯,但盛秋行竟然就是那么平淡的压了过去。

  这些话,藏了近十年。

  可以铿锵有力的说出来时,他绝对不会停下。

  “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哪怕会被淤泥掩盖,却始终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我方提交的所有证据里,已详实的证明的何睿教授的清白,而郑鹤荣一方若是想反驳,其实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从公司成立时起到现在,只要你们拿出任意一份在公司存在期间,由何睿教授亲笔签名,盖公司法人章的文件、合同等,便足以推翻我方提出的所有证据。”

  郑鹤荣等人,各自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们当然是拿不出的,因为何睿从始至终都没有签署过任何文件,而法人章也一直捏在手中,任何人索要,他都不曾交出来,许多合同是盖着公司的财务章发出去的,但这个财务章,早已提报丢失,还做了登报声明处理。

  盛秋行似乎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便继续说了下去:“在此我还要另外作出提醒,接下来郑鹤荣先生还要应对几个民事诉讼案,涉及非法集资,非法放贷,诈骗罪,套路贷等等,我确信从接下来的诉讼当中,还会找到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团队已全权受理了其中大部分的案件,那么接下来,这样的针锋相对还会有很多次,我坚信,法院一定会给无辜者一个公正的评判,即使何睿教授已不在人世,这份迟来的判决书,足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法庭没有当庭宣判。

  休庭之后,盛秋行搀扶着老太太,从法庭内缓缓走出。

  “孩子,你做的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一遭还是要走的,你姥爷肯定在天上看着呢,今天发生的事,他全看在眼中,心里一定会很安慰吧?”

  盛秋行微笑:“老太太,您不是约了老朋友吗?不妨最近多出去见见朋友,最多不超过半年,您就要着手处理接姥爷回南大墓园的一系列琐事了,那时候,姥爷才会觉得最大的安慰,因为,要回家了呀。”

  老太太眼睛里含着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

  半年后,南大墓园。

  在最内侧的一处位置,何睿教授的墓碑已经被立了起来,碑前,放着两束鲜花,还有老人家生前最爱喝的酒,以及他的老朋友们来祭奠时,所带的一些下酒小菜。

  “大家表达思念的方式,还真是不太一样呢。”

  顾小遥好笑的看着在墓碑前堆的满满的茶果点心,烧鸡烤鸭,还有各种酒,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见不到的。

  “姥爷在这儿,每天都过的很开心,我了解他。”盛秋行点了一根烟,轻轻的放下。

  “郑鹤荣的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绑架、诈骗,非法集资,非法募集公众存款,就连郑琨的那个案子里,也还套着隐情,不过我只是不明白,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最后怎么只判个无期呢?太想不明白了。”

  顾小遥的眼圈泛起了红:“只可惜,虽然最终是胜诉了,周蛾的父母并没有拿到太多的赔偿,每当想起这些,我心里都好不是滋味,这个世界,公平只是相对而言,很多时候,也是有各自我无可奈何啊。”

  盛秋行微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在这儿感慨人生了,我的顾记者,一起回去吧,老太太还等着咱们吃晚饭。”

  两个人手拉着手,并肩走着。

  盛秋行问起了顾小遥的采访工作,这小半年她陆续推出了几期专访,图文并茂,客观描述,听说因为观点中立,表达清晰,言辞犀利而幽默,收获了一大堆粉丝。

  也算是报社的典型成功案例了,接下来跟访的工作,还是会受到支持,不定期的进行,在事业上,顾小遥已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路。

  “洛小姐呢,听说你昨晚亲自送她去了机场,怎么样?和解了吗?有没有觉得后悔,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又漂亮,事业上又厉害?”

  顾小遥酸溜溜的语气,惹的盛秋行笑容转深,自从案件宣判以后,盛秋行卸下重担,整个人都变的柔和了下来。

  他还是在揉她的头发:“别胡说,她目前还是我的投资人,送她去机场只是一些必要的礼貌,经过这一场惊吓,她已经看清楚了我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洛雪意的性子一直很洒脱,她看开以后,就会放下了。”

  “真的?”顾小遥眼睛里堆满了笑意。

  他回手,抱紧了她,“我一直很庆幸拥有了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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