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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麻辣小护士

　　生气却不放心侄孙的夏奶奶，上楼探望夏棘青的时候，发现他发起了高烧！急得喊来家政员，拿药、端水、刮痧、冷敷，折腾了一宿，也没让夏棘青退烧，反而听着他喉咙嘶哑、咳嗽不断。

　　老人家心里着急，过了早晨九点，硬是催起了夏棘青，往他手里塞了几年不用的医保本，让家政员陪他去北区三甲医院看看。

　　夏棘青推脱不过，偏混身滚烫、四肢酸疼，无力开车去北岸。想起谭鸣声提起的映霞镇卫生院，他坚持自己一个人上了跑车，硬撑着开了过去。

　　随着东江新城西端的开发与推进，映霞镇卫生院已紧贴上新围起的住宅区建筑工地，门口的招牌正被人更换为“东江新城第一卫生中心”。

　　陪着所长与卫生中心负责人说话的谭鸣声看着熟悉的跑车开进了大门，有些歪斜地泊进临时划出的停车位，紧步走了过来。就见夏棘青满脸通红、眼光迷离地从跑车上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伸手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夏棘青，他感觉到一只手掌中明显偏高的体温，“我扶你进去。这是，为了拍映霞河水上涨的情况，被风雨淋的？”

　　“你怎么知道？”夏棘青本能地抗拒着谭鸣声的搀扶，身体却不由自主有些倚持那明显比他单薄的身体。

　　“‘新城朝语’最新一期的头条，是小孜采写的。‘志愿者冒雨排查河道险情，菜农十余亩青苗免遭水淹’早就说明了。虽然她拍的照片只是个背影，可里面的‘夏先生’不是你、又是谁？”谭鸣声加大了搀扶的力度，“挟”稳了夏棘青向预检台走去，“这里你不熟，我陪你到诊室。”

　　“那丫头什么时候拍的我？”夏棘青听着谭鸣声解释，感觉他手中忽然加大的力度，不完全出于帮扶病人的原因。

　　歪了头，看着不做回答、抿紧薄唇，几乎半拉着自己到预检台、说明情况、领取科室号的年轻民警，他觉得心里有一份隐隐的、不明所以的爽快，连身上的酸疼似乎都轻了不少！

　　“妈，今天不能光让我看感冒。您陪着爸好好看看他那腿，前天摔破的伤口一直没收拢！”

　　新小孜被父母陪同着，下了新城的短驳公交车，急促地咳喘起来。在台风雨云渐渐消散的蓝天下，那咳喘声紧紧揪起了新忆鲁夫妇的心。

　　“你这不一定是感冒，我看过，你扁桃腺又红又肿，估计是累着了！放心，给你看过，我就带你爸去外科看看。”

　　胡扬馨心疼一天没吃饭的女儿，挽了她的胳膊，向卫生院慢慢过去，不忘回头招呼新忆鲁，“你前天巡逻时，不小心摔的那伤口，闺女让你也看看。我扶小孜先过去挂号，你慢点跟过来。”

　　“我没事儿！就是台风里不知道那车库的台阶打滑，摔破了些，有些淤肿没化开。你赶紧先带小孜去看。我看不看无所谓！”新忆鲁拎着妻子的包，冲母女挥手，跟在她俩个后面，一瘸一拐向卫生院大门进去。

　　“哎哟！咝~~，你，行不行啊？”

　　海归东江后，夏棘青很少到医院，更没有到过城郊的小小卫生院。

　　和居民、村民们排队候诊、等检测的过程，他感受着一份新奇，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忽略了谭鸣声无奈地摇头，只管用手机四处拍摄镜头，琢磨着是不是可以给“新城夜话”增添两条信息。

　　可当检测报告出来，医生三笔两划，告诉他不是淋了雨着凉，而是罹患了流感，加之高烧与炎症指标偏高很多，考虑输液治疗的时候，这大小伙子发了呆——他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胳膊上扎针的滋味了？

　　输液室里，被年长护士叫过来的实习小护士没让他失望。一针下去没找着血管，紧张得颤了手，却没在意夏棘青紧皱的眉头，拨了出来，豪情万丈又扎进了第二针。可那针头在夏奶奶从小称之为肉手有福的手背上弯来找去，也没找准位置，细细的塑料管内一直不见回血，惹急了夏棘青，忍不住轻喊了起来。

　　“你喊什么呀？隔壁小朋友都不怕疼！”涨红了脸的小护士腼腆着脸色，却又牙尖嘴利地嗔怪着夏棘青，还示意他去看隔座上一个中学生模样的胖小子。那胖小子听了夸讲，挺高兴地挺了挺胸脯，直气得夏棘青想干脆抽回手，不输液回家算了！

　　可他刚刚抽了抽手，就被小护士一把抓了回来，“别乱动，一会儿冒了针头，鼓了包可别怨我！”说完，又一次拨了针头，噼噼叭叭地拍打夏棘青的手背，“你这血管真不好找！”

　　谭鸣声看着夏棘青进了诊室，出去过片刻，这会儿又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看着夏棘青嗞了牙，被小护士拍打着，想怼小护士又拼命忍耐的样子，笑意冲在面上，在门口憋了好一会儿，向上弯起的唇角总算扯平了，才走过来，将矿泉水递向夏棘青另一只手里，“发烧，要多喝水。”

　　夏棘青无语地看着小护士总算扎准了输液针，给自己贴了胶布，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输液架上两袋液体，又悄悄指着刚刚直身离开的小护士，“这么多输进去，再让我喝两瓶水？一会儿我要起来，她肯定又批评我！”

　　“你说什么？”小护士转回身来，却是俯身看向他的手背，“好好的，没穿啊，不许乱动！”

　　谭鸣声看话声噎在喉咙里的夏棘青，是真的忍不住乐了！

　　新小孜的化验报告出来，的确是扁桃体发炎，可记挂着新忆鲁腿上的伤，不愿输液，只取了药。谁知胡扬馨这才想起来，光急着陪新小孜看诊，忘了给新忆鲁取号。

　　眼看着快到卫生中心标明的午休时间，她安排新小孜在一边座位上休息，匆匆向取号台奔了过去。

　　谁知取号台的小护士，眼见时钟基本指向了休息时间，任胡扬馨怎么诉求，也不肯再给她再取一个号，扬起的声音有些麻辣，急得新小孜拉着新忆鲁赶了过来。

　　“你看，我爸爸的腿伤了两天，来回乘车、再走到卫生中心不太方便，就再帮忙发一个号，可以吗？”

　　“你也要加一个号，他也要加一个号，我们还有没有休息时间了？”小护士不愿去瞧新忆鲁高挽裤腿下露出的伤口，“别说我们要吃饭，就是医生，忙了一上午，也有个喘气的时候，怎么一点不体谅人呢？”

　　“……没事、没事儿，我不要紧，实在不行不看了，回家咱们自己再擦点碘酒，那肿的地方，用热毛贴敷一敷……”新忆鲁不愿妻女为难，拖着伤腿，拉了胡扬馨后转。

　　可新小孜看到父亲腿边没完全结痂的伤口又有些绷裂，渗出血渍，膝盖肿起的地方青紫一片，心中难过，也较起真来。取出手机，递到小护士面前，“明明现在离你们大门上说明的午休时间，还有几分钟，为什么不可以取号？”

　　小护士也急眼了，“嗨——，你这人，懂道理吗？现在你取了号，等挂好号，再一步步走到外科，不就到了午休时间了？等给你们看好伤，只怕医生午休时间都过去三分之一了，你让人家还吃不吃饭了？要着急看伤，早干什么去了？哪怕早一点来，我至于不给号吗？我看那伤也不算重，你们在大厅里休息一中午，下午再看也一样的。”

　　“这附近连一处便利店和小饭店都没有，难道让我们饿着肚子等一中午，或者让我爸爸拖着伤腿，在太阳底下来来回回跑？”

　　“小孜，怎么了？”谭鸣声听到声音熟悉，从输液室匆匆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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