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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没不堪一击

　　“嘿！老伴儿，怎么你比我还悲观？”项葵生看着樊丽华愁眉不展，努力笑起来。

　　樊丽华看见他面容愈加黑瘦、笑容中皱纹深深，忍不住伸手用力抹他额头、眼角，“我不是心疼你嘛——新城从入户以来，虽说一直有各级关心、共建力量支持，可社区工作队伍在强化居民服务和文明创建上，一直受限于居民自治意识不足和服务资源短板。现在好容易促动一些志愿公益服务，忽地又出这么一档子事，我有些担心居民面对问题、风险，不敢更多参与社区自治，也怕你着急上火。”

　　“嗨，你别抹，再抹我也年轻不了啦！”项葵生真笑了，把樊丽华的手拿下来，握着，“我感觉吧——新城居民参与自治的热情没那么不堪一击！一个公益项目的失误，可能是会导致一些议论，庞师傅等个别居民呢，也可能负面情绪激烈一点。但就象咱们年轻时去山区工作时见过的：水过狭滩，撞了石头，会击起比较大的浪花，但溪水向前的方向是不会变的。同样，居民这几年身处东江新城之中，亲身体验到建设和发展，绝大部分人只会希望这里越变越好。其中有余力有热心的人呢，也会希望为这片新家园多出点力，只要能帮助他们明白自治的意义、看见参与自治的效果，大多数人是不会因为个别项目或点上的失误就远离治理队伍的，是不是？”

　　“嗨，现在又不在山区工作，家里有纯净水，用得着来回倒吗？”看着项葵生起身倒了两杯热开水，哗啦啦来回倒着晾凉，樊丽华眉头舒开，“可小夏那边，你还是得多关心。现在生活、工作节奏越来越快，中青年直至很多老年人也适应了网络生活，大量的信息习惯通过网络关注、接收与交流。好容易几个年轻人有想法也有意愿运用网络新媒体，在文明宣传和公益服务方面开展创新，别因为这件事凉了心。你看如果有需要，我找小夏说说话好吗？”

　　“呵呵，我这不是想起以前的艰苦，想再试试那个味道吗？哎哟，肚子饿了，咱们吃饭！”项葵生放下杯子，起身去厨房，却又从厨房窗户中伸过头。“我估摸着，小夏这条快要破茧成蝶的‘毛毛虫’，应该也不会那么脆弱。他原来创建‘新城夜话’，是存心要带着居民们吐槽新城建设。可后来慢慢内容就变了，他自己开始关注并播报新城发展动态，又主动开展婚恋搭桥、职业介绍，还跟踪物业问题处理、河带改建……虽说这其中，我们驻城点起到一点促动作用，他也有拉升人气、增加营利的目的，可内里，毕竟是这小伙子有关心新城、想参与服务的意志。”

　　“老伴儿，他的意志可能有些薄弱，需要你们进一步支持和带一带……”樊丽华低头翻看微信，忽然展颜笑开来，“嗨哟，这小夏生气归生气，可‘新城夜话’还是坚持推出活动消息，这些照片拍的真生动！”

　　“我看看！”项葵生刚把饭菜端出来，闻言，伸头看樊丽华的手机，“呵呵，光看这些照片就知道，这小子在用心，他根本舍不得‘新城夜话’！”

　　“哟，你对他的信心这么快就回来啦？”

　　“呵呵，要是他对新城业务没感情，活动特写镜头不可能抓得这么阳光、这么漂亮。”项葵生乐颠颠拿来碗筷，“不过那小家伙，遇到点挫折也好。我去走访夏奶奶的时候，老人家悄悄和我说过：她这小侄孙样样好，可就是那股子小傲气忒浮躁！需要有些什么事儿，磨磨他，能够更踏实、稳重、细致些。”

　　“还说人家小夏，你也一样，活到老要反省到老！”樊丽华接了筷子，敲项葵生脑袋，“这次你也有错，对居民自治公益项目没做到足够的监督和提醒，害‘新城夜话’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要是小夏真跑回北岸，你得负责把人追回来！”

　　项葵生被敲疼了，摸摸脑袋，“哎，你还提醒我了，北岸沿江路，不是市里律师事务所的集中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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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世界，一向瞬息万变。就算把业务迁回北岸，也是我的自由。”夏棘青没起身，往后扔了话。

　　他不用看，也可以想象身后新小孜紧张、激动却不服气的模样。真是，在新城社区工作队伍里打磨这么久，这丫头的性格就不能改一改？总喜欢急匆匆找着自己，能解决什么？

　　新小孜看“毛毛虫”继续蹲着身，挑泥土中的石子，一颗颗丢进河里去，咬了唇，索性转到他面前，蹲下面对他，“你走以后，老项叔他们还在想法子协调。没准，今晚还会找其他共建力量一起想办法，你别把这事看得太悲观了！”

　　夏棘青略略疏散的焦躁，被新小孜这话重新淤堵住身体各网络端口，一口气上顶、下蹿找不着顺畅的通路，“我不走还有意思吗？照你们的协调方法，很快，不仅居民、志愿者、社区工作者，就是你们驻城点联络的各支共建力量，也都知道了我办了坏事，让居民被骗婚！骗财！以后，谁还愿意相信‘新城夜话’上的消息？谁还乐意参加我组织的活动？谁还愿意在这微信公众号投放广告？我白白在这里空耗精力、时间，还有什么价值输出？”

　　“……事情没糟糕到那一步，你别想得太糟糕了……”新小孜没想到，庞大妈女儿受骗，会对夏棘青和他的微信公众号形成一连串影响，一时想不到言语开解，只好用自己网上看来的“鸡汤”安慰，“对待挫折要心态好，这样就算摔倒了也能很快爬起来，你和‘新城夜话’还能是东江新城的强者。”

　　“哂，丫头，你太理想化了吧？”夏棘青站起来，挑高了浓眉睨着女孩儿，“这次业务bug提醒了我，东江新城里的‘坑’挺多，还一个连着一个。我现在摔倒在这里，就算心态好，能很快爬起来，也得赶紧找其他的阳关大道，难不成还一次次摔在这里不成？”

　　“……你一定要北岸吗？”新小孜被河风吹着，声音有点颤。

　　“不可以吗？北岸的业务，最起码不会这样复杂。”夏棘青看到女孩儿被河风吹起的长风乱了，“就算我推介的娱乐、餐饮、休闲场馆或产品有服务或质量问题，关注的粉丝们最多在网上开放的自由留言区反馈情况。我也可以随时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推广信息。再怎么，也不会承受一个未婚女子婚恋受骗的索赔，这种风险太大，我和工作团队承受不起！”

　　新小孜眼看夏棘青搓了搓手上的泥土，绕过自己，拉开跑车要坐进去，急得一把拽住了车门，“你还是号称我网络技术师傅的人，怎么能这样不堪一击？”

　　“我怎么不堪一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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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琳娜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小熊拿着手机，和邻座网页工程师窃窃私语。

　　放轻脚步走过去，她看见了“新城夜话”的页面，也听到了小熊的感叹，“别说我哥一直在线上夸咱们大老板，青哥的推广创意就是优秀，之前带起了‘花样共享时’，现在又在东江新城把公益服务和广告拓展联合在一起，做得这么漂亮！除了他，谁能发挥这份心思？可惜我当初……”

　　“可惜你当初为什么没跟大熊回Owen身边，是不是？”

　　“饶总！”小熊吓得从座椅上摔到地板上，又飞快从地板上跳起来，笔直戳在饶琳娜身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可惜当初没好好和青哥学，然后就可以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在咱们‘炫惑生活’！”

　　“好了。”饶琳娜轻笑，冲小熊伸手，“拿来。”

　　“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最新一期的‘新城夜话’，给我看看。”

　　饶琳娜飞快浏览过置换、奉献闲置品的公益行动，心情忽然有些上扬，将手机放回小熊面前，揽了揽重新留起的长发，“你青哥这次的创意，可不怎么样，只怕他缺少相关资质，这份热闹和效果不堪一击！”

　　小熊楞了，“不堪一击？没、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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